老王端上来四盘炒面,油光发亮,配料堆得像小山。卿倾尝了一口,眼睛亮了——确实好吃,锅气足,面条劲道,咸淡刚好。
“怎么样?”书姝问。
“能为了这盘面原谅这个环境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书姝开始吃,“人生就是这样,你要学会为了美味忍受苍蝇,为了温暖忍受瑕疵,为了——”
“为了什么?”卿倾问。
书姝顿了顿:“算了,鸡汤灌到一半发现是毒鸡汤,还是不说了。”
四人安静地吃了会儿面。街对面有只野猫蹲在垃圾桶上,警惕地看着他们。卿也忽然说:“书玖,你为什么要开酒吧?”
“因为酒比人好懂。”书玖用筷子仔细挑出盘子里的葱花——卿倾注意到他有轻微的强迫症,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,“酒不会说谎,不会背叛,不会突然离开。而且就算最差的酒,放久了也可能变成好酒——人不行,人只会变老,不会变好。”
“悲观。”卿也说,“但作为酒吧老板,这很专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画画?”书玖反问。
“因为现实太丑了,得画点好看的平衡一下。”卿也大口吃面,“而且画画的时候,世界是安静的——只有笔和纸的声音,没有别人告诉你该怎么做,该怎么活。”
书姝插话:“听起来我们四个职业的本质都一样——逃避现实。”
卿倾看向她:“脱口秀也是逃避?”
“是最直接的逃避。”书姝说,“你把现实中的痛苦编成笑话,观众一笑,好像痛苦就减轻了。但散场后,痛苦还在那里,一分没少——只是多了一层笑声的包浆。”
这话说得太真实,桌上一时安静。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远及远,像某种不祥的配乐。
卿也打破沉默:“书姝,你真会算命吗?”
“你妹没告诉你?”书姝看向卿倾。
“她说你会,但我不太信。”卿也说,“除非你现在给我算一卦。”
书姝放下筷子,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三枚铜钱——不是上次那枚,这三枚更古旧,边缘都磨亮了。“算什么?”
“算我……”卿也想了想,“算我下一部漫画会不会火。”
书姝摇头:“不行。算命有三不算,换一个。”
“那算我今天运势。”
“已经快过完了,没意思。”书姝把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