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在手里转着玩,“算点有深度的——比如,你心里最怕什么。”
卿也的表情僵了一下。“这也能算?”
“能。手伸出来。”
卿也犹豫着伸出手。书姝没有碰他,只是看着他的掌纹,又看看他的脸,再看看铜钱。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,期间没人说话,只有老王炒面的滋啦声和远处的车流声。
“你怕被遗忘。”书姝最终说,“不是怕死,是怕死了之后没人记得你画过什么。你怕你的漫画像沙滩上的字,潮水一来就没了。所以你会拼命画,哪怕手疼,哪怕熬夜,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接受自己可能毫无痕迹。”
卿也的呼吸明显变重了。他收回手,低头吃面,没说话。
书玖看了妹妹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准吗?”卿倾小声问卿也。
卿也点点头,声音有点哑:“准得吓人。”
书姝收起铜钱,表情平静得像刚点了杯水。“不用吓到,这是人的通病——我们都怕自己不存在。”
“那你呢?”卿倾问,“你怕什么?”
书姝笑了笑:“我怕的东西太多,算不过来。所以不算。”
老王过来收钱,书玖付了。
四人起身离开,夜更深了,风也更凉。卿也说要送书玖和书姝回去,书玖拒绝了。
“我们住得不远,”他说,“你们兄妹自己小心。”
分开前,书姝忽然对卿倾说:“你明天下午有空吗?”
“有。”
“来酒吧找我,三点,演出前。”书姝说,“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证明我真的是算命先生的东西。”书姝笑了笑,但那笑容里有种卿倾看不懂的东西,“免得你哥以为我是江湖骗子。”
卿倾点头:“好。”
两对兄妹朝不同方向走去。
走了十几米,卿倾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书玖和书姝并肩走在路灯下,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融为一体。
书玖似乎在说什么,书姝安静地听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老妹,”卿也忽然说,“那个女人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那种‘有趣的不简单’,”卿也的语气很严肃,“是那种‘可能会伤到你的不简单’。她看人的眼神……太透了,透得让人害怕。”
“你是被她算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