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又在喊“下一位!”,凌初霁心想:咋这么快?!
她深吸一口气,强装镇定地把过关材料一并双手递了过去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。
工作人员比对了一下她的脸和护照照片,又随手翻了翻签证纸,用英语问道:“你是‘凌初霁’?”
“Yes.”凌初霁赶紧点头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为何照片跟本人不太像?”工作人员反复打量着她,满脸狐疑。
凌初霁赶忙撩开了她的齐刘海,露出尴尬、讨好的笑容。临行前特意做了新的发型,不成想给入境时埋了一颗雷。
“喔,OK po.”
工作人员撇了撇嘴,突然切换成普通话,一字一顿地问:
“你、来、做、什、么?”
凌初霁没料到对方会说国语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我来上班啊!”
说完立马就后悔了——她一时紧张,竟完全把人事的叮嘱抛到脑后。
听她这么说,工作人员瞬间就来劲了,冷笑道:
“呵呵呵!小姐,你用的是旅游签证,‘工作’不是你签证包含的功能——你,必须要被遣返!”抬手就要盖拒绝入境章。
凌初霁满脸通红,连忙喊停:“别别别,你先听我解释!”
工作人员的手悬停住了,脸上挂着一副阴谋得逞的奸笑。
“别担心,我可以帮你,如果你能……”他挑了挑左眉,压低声音,手指朝凌初霁不停比划,“小费!小费!给点人民币!”
动作娴熟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凌初霁当场僵住——出发前人事只让她准备好材料,压根没提过关要给小费。国内也没有给小费的习惯。
这突如其来的要求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另一名工作人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走过来用菲律宾语询问情况。窗口人员见凌初霁半天没反应,无奈地耸了耸肩,跟同事快速交谈了几句。
凌初霁竖着耳朵听,只捕捉到“签证”“遣返”几个和英语发音相近的词,刚想解释自己身上没带现金,就被窗口人员摆了摆手,直指走廊尽头:
“跟着我的同事,去那边等。”
完了,怕什么来什么。凌初霁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。
走廊的灯是冷白色的,映得凌初霁的影子歪歪扭扭。她攥着护照的手指越收越紧,封皮被汗浸得发潮,跟在工作人员身后,每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