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走得迟疑。
那扇写着“旅客协助中心”的门推开时,一股冷气先扑了过来,她不禁打了个寒颤,这里面比机舱的空调还要强劲几分。
哪是什么“小黑屋”?
屋里亮得晃眼,墙壁惨白,连墙角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。靠墙摆着两排不锈钢椅子,扶手皮套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,像是被人焦虑时用指甲抠刮出来的。
凌初霁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,屁股刚贴上椅子,就赶紧往前挪了挪,大腿根部凉飕飕的。她抬眼扫了一圈,屋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,没一个说话的,空气沉闷不安。
斜对面的女生攥着本护照,手指反复摩挲着签证页的边角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;旁边的男生盯着手机屏幕,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,却始终没点开任何App;最角落里的大叔干脆把胳膊搭在椅背上,歪着头闭目养神,可眼睑一直在颤,显然也没心思休息。
他们手里的护照封皮都是猪肝红——Z国人无疑。
凌初霁心里微微松了口气,却又感觉更慌了:这么多同胞被困在这,难道真的都会被遣返吗?
她往那名女生身边凑了凑,小声试探:“你也是……没给小费,才进来的吗?”
话音刚落,就被工作人员强硬制止:
“不许说话!安静等通知!”
凌初霁赶紧缩回身子,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,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:问问都不行?这地方也太压抑了。
她咬着嘴唇,点开人事的微信对话框,手指打了又删——
先是打“我被关小黑屋了”,觉得太急。又改成“窗口管我要小费,我没给,现在不让走”,又觉得太啰嗦。最后干脆直接弹了语音通话,听筒里“嘟嘟嘟”响了半天,没人接。
一阵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:为了这份工作,她辞了东北老家的差事,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,结果刚落地就遇上这档子事,人事还半天不回消息,难不成真被忽悠了?
就在她视野有些模糊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,人事的消息终于来了:
“落地啦?”
凌初霁盯着这行字,气不打一处来,指尖戳着屏幕飞快回复:
“落地快一个小时了!从过关就给你发消息,你一条没回!现在我被拉进审查室了,工作人员说可能要遣返,你到底管不管?!!”发完还忍不住加了个“火大”的表情。
“啥玩意?遣返?”这下人事秒回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