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疏影轻轻的回应,但清涟欣喜地睁大了眼睛。
她看见了疏影唇角的弧度。
“你的道,在指尖。”
短短几个字,比任何赞美都更让清涟心头滚热。
原来她一直握着自己的道,只是今日才真正看清。
“明日去了白云观,若得吕祖心法,”
“你说,我能否用绣针,将被篡改的符文‘绣’回来?”
疏影停下脚步,转身正对她。
月光流淌在两人之间,她伸手,指尖抚过清涟腕间的契痕。
“不必仿效他人。”
“你的针,自成一脉。”
这话如春雨润物,悄然化解了清涟心底最后不确定。
用刺绣修复符文,这念头若是从前想来,定会觉得异想天开。
可此刻听着疏影的话,她无比确信——
符箓笔画与刺绣针脚,看似殊途,实则同归。
她的织梦本就是与这天地灵韵最温柔的一种对话方式。
清涟怔怔地望着两人交握的手,疏影的手指还贴着她腕子,契痕处微微地发着热。
她忽然觉得,疏影其实……很温柔。
这温柔藏得太深,裹在百年独处凝成的寒霜里,藏在寥寥数语的清淡后头。
可它确实存在……在她灵力反噬时稳稳接住她的臂弯里,在她额角拭汗的指腹上,在她此刻简短却笃定的认可中。
不是姑苏城里如春水般外露的温和,而是如影随形般默然守护的暖意,是独独给予她一人的例外。
清涟的心尖酸酸软软的,漫开一股说不清的甜。
她贪心地想要靠得更近一些,不仅仅是这般牵着……
她想知道,疏影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,是否会在拥抱时微微放松?
她那清冽如雪的气息,凑近了闻,是否也会染上属于自己带着暖意的栀子香?
这些念头来得突兀又大胆,耳根悄悄烧了起来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,撞击着胸腔,声音大得仿佛要溢出来,在这静谧的夜色里无所遁形。
客栈门前,树妖老板娘倚柜雕木,见她们交握的双手,眼底不禁掠过了然笑意。
清涟颊上飞红,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。
疏影却更紧地握住了。
那力道稳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