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布衣眉头紧皱,这大概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安静的时刻,但总是那么不幸地经常呈现在赵活面前。受伤的唐布衣像半开的花,蔫蔫儿的在夜里垂头丧气。但这朵儿蔫花给点阳光又会无端端灿烂起来,而这点阳光往往都是用最让赵活头疼的方式出现,可恨至极。
唐布衣额头坠着汗滴,淅沥沥地滑到颈部,湿了整个领口。不知道是不是梦魇,唐布衣眉头皱得很深,嘴里呜咽地梦呓,眼球快速抖动,更像一朵在雨里发抖的花,看得甚是可怜。
明明是最光鲜亮丽的十六岁,是连小赵活都没看过的脸蛋光洁的少年唐布衣,却不想那个记忆里总无法无天到混账程度的唐布衣,据其他人讲少年时期的他比成年后的混账程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,现在亲眼所见,却觉得无比黯淡,赵活下意识否认,觉得那人说的所言皆虚。
赵活半是心疼,半是嫌弃地拿着袖口帮他擦去冷汗,又不放心地重新把手摸上他的脉门,再次把脉输真气,希望能让唐布衣好受一些。兜兜转转,最后发现还是需要用药物辅助治疗才能稳定病情,纠结了一会,赵活认命一般做着熟悉到犹如呼吸的事务,熟练地升起篝火,用周边现有的材料搭好简易木架,解下水囊隔空加热,加热到暖手的程度又解下来塞进盖着唐布衣身体的外衫里,帮他保温。
“最讨厌的还是你这具烦人的身体,脆的要死,还不惜命,到处惹是生非。你说你啊,长那么好看,手长腿长做什么,还八卦,爱多管闲事,特别是美女们的闲事,明明自己就是八卦中心却混成了妇女之友,跟个长杆鸡毛掸子一样哪哪都是尘。”
“我再给你输一口气,待会我出去打猎,打水,再去药田采一点药,回来做饭给你。虽然你估计还要睡一会,但你乖乖的,不要乱跑,也不要乱动,不然我就要跑了。”赵活掖了掖自己脱下的外衫,安抚性地拍了拍外衫下的水袋,呼吸停滞一瞬,伸手轻抚唐布衣紧皱的眉头,“做什么噩梦呢?总不能隔着眼皮,我都能把你丑到做噩梦吧。”
那小小的川字抚不平,甚至传染给了赵活,他的眉心也出现了一个川字。
“……我才没有担心你呢,”赵活站起身,点住唐布衣身上数个可以缓解体内真气紊乱的穴位,唐布衣应点穴弹起闷哼,赵活顺势把手抵住他的后背为他渡入真气,封住体内躁动的药力。
“唔……”年轻的唐布衣吃痛闷哼,声音比以后的还要高一些,显得有些陌生,让一直自言自语的赵活心里升起一种后知后觉的尴尬,赵活眨了眨眼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