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说完的后半句话欲盖弥彰地填补上沉默。
“我只是不想事情变得太麻烦。”
“早点好起来,但也别太早……我怕我躲不及,被你抓到马脚。”他顿了顿,仿佛已能听见那人醒后得意的调侃,轻声自嘲:“……到时候,你肯定要嚷嚷着‘狠狠咬住傻貉子的大屁股’了。”
但视线落回那处原本应该有一道浅疤的脸颊时,赵活还是兀得闭上了嘴,自嘲的笑容瞬间消失,连调侃的余地也被他自己剥夺。
“我都忘了,这个时候你还不认识我。”
想回去的心情突然变得无比强烈,赵活的心总在逃跑,即便他的腿死死地钉在原地。
风声从缝隙钻入,又被关紧的门截断,这个原本被一个寂寞者繁重的碎碎念填满的屋子,突然只剩下了干柴焦躁的撕裂声,噼啪作响,炸在另一个孤独者的心上,溅起荡至二十年后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