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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花郎他权倾朝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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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提醒(4/4)

笼投下昏黄的光,将谢中怀

    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—陈鹤鸣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的眼睛—沉静得像深夜的寒潭,却潭底隐有星光。

    一时间,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秋风穿过门洞,卷起几片落叶。

    终于,谢中怀先开口,声音比方才席上更低沉些:“陈修撰。”

    “世子。”陈鹤鸣垂首行礼。

    “方才席间之言,陈修撰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陈鹤鸣心头一紧。他是在问应对赵郎中的那番话,还是另有所指?

    他斟酌着词句:“世子所言句句在理。边地实情,非久居者不能深知。”

    谢中怀看着他,目光似能穿透人心:“陈修撰在编《军械制式流变考》,想必对历年规程变迁,颇有心得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学识浅薄,只是依例整理。”

    “依例……”谢中怀重复这两个字,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听不出的东西,“这世上许多事,起初都是‘依例’。但‘例’从何来?因何而变?变后又如何?往往就说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陈鹤鸣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谢中怀却已移开视线,望向廊外沉沉的夜色:“秋深了,陈修撰早些回席吧,莫着凉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微微颔首,径自离去。

    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,只有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融进远处的宴乐声中。

    陈鹤鸣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
    方才那番对话,字字寻常,却又字字玄机。

    谢中怀知道他在查什么。不仅知道,甚至可能在暗示他什么。

    “例从何来?因何而变?变后又如何?”

    这三个问题,正是他这一个月来苦苦追寻的答案。

    冷风吹过,陈鹤鸣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正站在一道看不见的深渊边缘。身前是迷雾,身后是来路,而身边唯一可能与他看见同样风景的人,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