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,所有力气、所有希望都从那个洞里流走了,只剩下空荡荡的疼。
刘瑞还在门外骂,骂得很难听,骂得声嘶力竭。梁小杰听着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——这个平时文文静静的姑娘,原来也会这样骂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骂声停了。然后是抽泣声,小小的,压抑的。
梁小杰叹了口气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打开了门。
门外的刘瑞愣住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人——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衣服皱得像腌菜,浑身烟味酒气——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梁小杰侧身让她进来。刘瑞走进房间,被满屋的烟味呛得咳嗽。她瞪大眼睛看着满地狼藉——烟头、酒瓶、泡面桶,还有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。
“你这几天……就过成这样?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梁小杰没回答,重新瘫回沙发上。
刘瑞深吸一口气,开始行动。她先是把所有窗户都打开,新鲜空气涌进来,冲淡了污浊的气味。然后她找来垃圾袋,开始收拾地上的杂物。动作很用力,像是在发泄什么。
梁小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忽然说:“你没必要做这些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刘瑞头也不回。
“我不需要同情。”
“谁同情你了?”刘瑞转过身,眼睛红红的,“我是在救我自己——我不想明天在新闻上看到‘某男子因失恋暴毙出租屋’,然后后悔今天没把你拖出去!”
这话说得又凶又直,梁小杰反而愣了一下。
收拾完房间,刘瑞又去厨房转了圈,冰箱空空如也。“走,出去吃饭。”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梁小杰。
“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!”
小区门口有家面馆,刘瑞点了两碗牛肉面。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梁小杰看着碗里浮着的油花和葱花,忽然想起秦梦妮第一次给他做饭,也是面条,煮糊了,咸得发苦,但他全吃完了,还说好吃。
他拿起筷子,机械地往嘴里送。面很劲道,汤很鲜,但他尝不出味道。吃了几口就放下了。
“再吃点。”刘瑞说。
“饱了。”
刘瑞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最后她叹了口气:“梁小杰,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像个被抽走灵魂的玩偶。”
梁小杰扯了扯嘴角:“形容得挺贴切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