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立刻痛哭流涕的忏悔,也没有急切的辩解。
容璟的目光在姜于归低垂的头颅上停留了一瞬,看着她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清丽的面容,看着她微微颤抖却努力挺直的脊背,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瞬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复杂情绪覆盖。
他未发一言,只是对长风微微颔首。
长风会意,立刻对搀扶容璟的侍卫道:“送世子回去。”
随即转向姜于归,说道:“侧夫人,属下回您回汀兰水榭。”
容璟深深看了姜于归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再跟你算账,随即在侍卫的搀扶下,率先转身,朝着来时的方向缓慢行去。每一步都似乎牵扯着腹部的伤口,但他的背影依旧挺直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姜于归在长风的护送下跟在了后面,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后院时,得到消息的张嬷嬷急匆匆赶来,看到眼前情景,脸色变了变,强笑着对长风道:“风侍卫,这......老夫人那边......”
长风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,既是说给张嬷嬷,也是说给这府里所有暗中窥探的人听:“世子命属下回禀老夫人,人我已带回,不劳祖母费心。此事我自有主张,祖母若因此气坏身子,孙儿担待不起。”
张嬷嬷僵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去。
这话,客气中带着强硬,关切里藏着威胁,明确的宣告了容璟的态度。
姜于归是他的人,如何处置,只有他能决定,即便是老夫人,也不能越俎代庖。
回到汀兰水榭,熟悉的暖意和熏香气息扑面而来,姜于归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。
秋实早已得到消息,红着眼眶迎上来,看到她狼狈的模样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夫人,您可回来了......”
姜于归拍了拍秋实的手,虚弱的声音开口道:“别担心了,帮我备水,我想沐浴。”
秋实立刻擦拭着眼泪扶着姜于归,贴心的说道:“晚膳和热水都已经备好,侧夫人先吃些东西再去沐浴吧。”
而另一边,容璟被扶回内室躺下,府医早已候着,立刻上前重新检查伤口,换药,一番忙碌后,寝室内终于重归安静。
容璟靠在引枕上,闭目养神,脸色依旧不好看。
重新穿戴整齐的姜于归站在床前不远处,她知道,真正的审判,现在才开始。
她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清晰稳定:“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