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床,突然神情严肃看向小玉:“你现在是冯相的人,还是听我的?”
小玉是人精,怎会不知今日是她与洛元义约定相聚的日子,叹了口气,助她自欺欺人:“当然听佟娘子的。”
在府中闷了太久,佟惜雨哪还记得冯砚修的警告。况且他俩需要避嫌,冯砚修手再长目前也管不了她。
于是,佟惜雨开开心心捧着手炉,在酒肆与洛元义他们相会。
因是制举备考期间,酒肆生意格外兴隆。佟惜雨来的早,刚好能寻到一角私密安静之处。
早在全德清未倒台前,佟惜雨便跟他们有所交集,细聊之后大家志同道合,成为朋友。如今再见,依旧亲切。
“诸君打算除夕如何过?”
梳一头椎髻的宋蕴盈戴着简陋的挡风抹额,身穿靛蓝色的陈旧棉袍,将过来时戴的手衣放右手边,一坐下就十分爽快地灌一杯热酒。
“温书。”
眼神都不给一个,着一身青色道袍的柳司弘言简意赅,一手把玩酒杯,一手握着书卷继续阅看。
“没意思,”宋蕴盈意兴阑珊,又看向洛元义,“你呢?”
“跟往年一样,”洛元义想附和柳司弘,但没敢说,语气里带了无奈,“去我那儿喝一杯?”
“不了,”宋蕴盈忙摆手,像是起了心理阴影,“你那破落地儿,醉酒趴一会儿,桌子都能塌。”
“要不去我那里?”
佟惜雨主动提议,反正都是过年。以前有明娘在,她还能凑合一晚。如今她孑然一身,佟府偌大的地方,只她和小玉太过寂寞。
而且,冯砚修管不到她。
最近,佟惜雨像被下了咒,做什么都要考虑冯砚修能否同意。
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。
这是佟惜雨安分守己十几天,深刻体会的道理。
他太保守,女子跟男人吃酒多正常,她又没做逾矩之事。况且她会武功,一般人也占不了便宜。
命虽欠了他,但这种不妨害冯砚修之事,她自作主张做了,也不会有什么下场。
彻底将冯砚修的话抛之脑后,佟惜雨越发自得。
“好主意!”宋蕴盈迅速敲定,“那我们去你那里一聚?”
洛元义赞同,柳司弘抬头看一眼佟惜雨,确定她不是被迫的,也点点头勉强答应。
“宁亲王年前入不了京,大家听说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