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惜雨骗他,亦在骗自己。
日子怎么可能照样过,失去的再也挽回不来。每每夜深人静,这念头与黑暗一同来临,挥之不去。
将杯中酒饮尽,佟惜雨给自己倒了新茶,以茶代酒。
沈宏善喝了不少,最后走路都打晃。
“还能自己走么?”
佟惜雨扶住他,忧心忡忡。
“当然。”
沈宏善挣脱她的搀扶,宁愿扶栏杆也不要她的支撑。
“这些年,我已强大,再也不是一直在你身后的跟班。”因是醉酒,他说话时口齿不清,“你走以后,我很愧疚。你落难时,我被锁在家中,什么忙也帮不上。”
见他喝糊涂,佟惜雨再次靠过去,扯住他的右手臂,架在自己肩膀。
这次,沈宏善未再挣扎,任由她一步一步扶出酒楼。
“娘子,主人命我等前来接您。”
文府仆人等候多时,见她出酒楼,恭敬上前接住沈宏善。
门前,酒香混着楼前的脂粉味,佟惜雨打了个喷嚏。
此地太招人耳目,不宜久留。沈宏善醉酒,回府中怕会酒后失言。
佟惜雨打定主意,扶着沈宏善上了马车。
抵达文府,冯砚修也在。他未料佟惜雨胆大包天,把沈宏善带进门。
佟惜雨不以为然,低头看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宏善:“早晚都要相见。”
言下之意,冯砚修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,不如趁机拉拢。
少时,沈宏善心眼不坏。那时,便是沈宏善,见冯砚修被人欺侮,报告于她,怂恿她去惩恶扬善。于是,才有那段佟惜雨明面欺负冯砚修,实则对他相护的过往。
如此说来,沈宏善还是冯砚修恩人。
今夜相谈,他亦是知轻重识大体。偶尔官架颇高,大男子主义作祟,但他对当局敏/感,行事果断。他能到卫指挥佥事,不只是背景强硬。
能让沈宏善站他们这边,再好不过。若他不从,事已至此,无论如何都办不成。
再者,若他们进按察使府中不受猜疑,成功拿到那些信件,需在按察使府中安插眼线,里应外合。沈宏善若能相助,事半功倍。
按察使办寿宴,身为家中嫡子,沈宏善张罗人手操持,再正常不过。
而冯砚修作为商人,可在沈宏善的授意下,往按察使府中派人手帮忙装饰,拨出银两搭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