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平的回复快得反常,可那几行字,却像冰锥,一字一字凿进我眼里:
“龙哥,你怎么突然问王厂长?厂里老人都知道,她是四年前空降过来的。就在……李佳宁出事、刘大生调去后勤部之后不久。”
“这人挺神秘,传言很少,只晓得有背景,做事狠,跟谁都不亲近,而且听说之前她也有一个女儿,一家三口也挺和睦,不过后来不止怎么回事,她跟她老公离婚了,她女儿听说是也送去了国外上学。”
我紧接着回了句:“你真特么的八卦啊!跟个娘们一样!
他倒是没理会,继续回我的问题。
“对了,还有个事特别怪——她好像从来不去缠丝车间那边,就是……当年老出事的那栋楼附近。我这也是听你之前说的,你不是从老保卫那儿听过么?”
我特么的都失忆了,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我是死人还是活人,或者是活死人。我哪里知道之前的事!
你说空降?四年前。从不踏入。
我仔细的琢磨着这几个词不再是信息,成了烧红的针,狠狠刺进我的神经。
时间又一次严丝合缝地咬紧了:宁宁失踪,刘大生退场,王厂长登场。这环环相扣的,真是巧合?特么的也太巧了点吧!
还有她对缠丝车间的回避……是忌讳,还是……知道那里不该去?又或者是她在那里做了什么!
我压着喉咙口的滞涩感,把早上办公室里诡异的同步——刘大生与王厂长几乎同时接电话、同时声称有事、同时掐断谈话——连同那些含糊的对话,一并截给了杨平。
屏幕那头,沉默了足足五分钟。漫长的空白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惊叫。接着,一大段文字涌了进来:
“龙哥,这不对劲。太巧了,巧得像是设计的。王厂和刘大生,在厂里根本是两条平行线,一个在云端(办公楼),一个在泥里(后勤仓库),平时毫无交集。”
“今天这种‘默契’,要么是提前对过剧本,要么……就是被同一根线提着。”
“你千万小心。我感觉,有眼睛在暗处睁开了,现在正看着你。”
“刘大生说他回老家?他老家在哪儿根本是个谜。谁知道他是真回去了,还是就藏在……我们看不见的角落?另外,你提过王厂长办公室的电话能直通几个地方,其中就有——后勤部值班室。”
后勤部值班室。刘大生的地盘。
掌心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