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薛健拂袖,气愤不已。可若是细看,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惶恐。
始终牢牢盯着薛健的薛子翛自然没有错过,她冷笑一声:“二叔,我去祖坟替父亲上香那日,你在何处?见了什么人?”
薛健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,他马上反应过来,止住了自己的脚步,大声反驳道:“你是在质问二叔吗?我去了哪,见了谁,需要向你汇报吗?”只是,加大的嗓音盖不住语气中的心虚,色厉内荏。
“答。”大理寺卿适时开口,薛健与薛子翛二人眼下的状态,究竟谁人心里有鬼他早已看得分明,“若是避而不答,便先行刑吧。”他作势伸手要去够那案几上的令签。
“回大人,草民那日并未出门,一直在府中。”薛健答道。
薛子翛嗤笑一声:“二叔,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。”她转向大理寺卿道,“大人,那日二叔避开府中众人独自一人出了门,去了城东双桂巷的‘客似云来’,见了风雷阁之人。
那一日,是亡父的祭日,草民独自一人前去薛家祖坟替父上香,却不料遭遇风雷阁围杀。
幸得侍卫发觉有异,拼死赶来相救。只可惜,八人出,最终只余二人归,幸存的我与墨雨也都身受重伤……”薛子翛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缅怀,“他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,只愿来生他们能生在普通人家,有幸福平安的一生。”
“你胡说!那件事与我毫无关系,你休要信口雌黄。”薛健跳了起来,指着薛子翛的鼻子大骂。
“二叔莫急,是与不是,大人将那客栈掌柜传来一问,不就清楚了。”薛子翛微微一笑。
大理寺卿看着公堂上反应截然相反的二人,心中大致有了更清晰的决断。若那薛健真真清白,又何须这般口不择言?
思及此,他朝底下的衙役点点头,刚回来不久的陆玖立刻又带着人出发了。
无力制止的薛健将矛头指向薛子心,气急败坏: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薛子翛污蔑为父,你居然还帮着他找那些我都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,简直其心可诛!”他举起手,奋力朝着薛子心脸颊挥去。
薛子心往日在府中就像是个隐形人般,何尝见过父亲这等态度?一时竟被吓在了原地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眼看着薛健的手即将碰触薛子心的脸颊,挥手带起的阵阵掌风几乎就能猜测他究竟使了多大的力。若是这一巴掌打在薛子心的脸上,恐怕轻则毁容,重则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