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,一边含糊地求饶,直到退出值房,才慌忙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远了。
殿门被风吹得轻轻合上,室内重归寂静,只有魏忠贤粗重的喘息声和烛火摇曳的噼啪声。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他走到窗边,猛地推开窗户,冰冷的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,殿内的影子也跟着扭曲变形。
王安那双悲悯的眼睛,仿佛就在窗外的夜色里,死死凝视着他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后背撞到身后的桌案,桌上的砚台晃了晃,差点掉在地上。只是死死盯着窗外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,像是在驱赶什么,又像是在自我安慰:“死了就是死了!有什么好怕的!我现在是九千岁,谁能奈我何!”
那一夜,魏忠贤再也没能睡着。他坐在桌案边,烛火燃了一夜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烛芯烧到尽头,“啪”地一声熄灭,殿内陷入一片昏暗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接下来的几日,魏忠贤刻意把自己埋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,试图用忙碌驱散心头的阴霾。东厂的校尉们送来一叠叠侦缉报告,司礼监的太监们轮流进来请示公务,他都一一处理,语气依旧威严,神色依旧冷峻,旁人看不出丝毫异常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王安的影子,从未离开过。吃饭的时候,他会恍惚看到碗里映出王安的脸;批阅奏折的时候,笔尖落下,写出来的字竟有些像王安的笔迹;甚至走路的时候,都觉得身后有人跟着,回头去看,却什么都没有。
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,一点小事就会大发雷霆。有个小太监给他磨墨时,墨汁溅到了奏折上,他抬手就扇了小太监一个耳光,打得小太监嘴角流血,跪在地上不敢抬头。旁边的太监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,生怕触了他的霉头。
数日后,一份待批红的官员处分名单送到了魏忠贤案头。名单用黄绫裱着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十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附着罪名,有的是“通敌叛国”,有的是“结党营私”,有的是“妄议朝政”,轻重不一,却都出自东厂的侦缉。
李永贞双手捧着名单,躬身递到魏忠贤面前,小心翼翼地说:“厂公,这是东厂近期侦缉的官员名单,都已经核实过了,请您批红。”
魏忠贤放下手里的朱笔,抬手接过名单,指尖划过纸面,粗糙的纸张摩擦着皮肤,带来一丝细微的触感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名单上的名字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