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才动,他彻底解开领带,呼了口气,但心底纡结的烦闷却无论如何都疏散不出,堆积在胸口,令人呼吸时都觉得不大通畅。
段青寂走到窗边,便看见一辆碳黑色超跑停在家门口,而降下的车窗后,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是那个叫顾知然的男生,也是白日里递到他办公桌上的资料里出现过的面庞。
林屿阔走到跑车前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跑车如同离弦的箭,快速窜出去,只留下条灰白色的车尾气,尽显萧条落寞。
段青寂单手插兜站在窗边,吸了根烟,视线虚虚地落到遥远处孤零零的路灯上。此刻的他,是否和那个路灯有些相似,无人作陪,孤独地守望。
最近这段时间,段青寂才意识到,没了林屿阔的房子究竟能有多安静。
而这种令人厌恶的死寂,都是他自己造成的。
如果那天他没……..
段青寂紧了紧牙关,克制自己不再细想下去。
在跑车开出别墅区时,林屿阔的手机电量告罄,直接陷入死机的黑屏。
林屿阔随意地将手机扔到脚边,不再去管它。
顾知然单手转着方向盘,听见声响,瞥了他一眼,问:“又吵架了啊?”
“没。”林屿阔笑了声,像是自嘲的笑,“挺和平的,连话都没说两句,刚开门就告诉我他明天要去学校。”
“段叔叔不是挺忙的吗?听我爸说,段叔叔最近好像在负责珉和集团的破产重组案,忙得分身乏术,居然还特意为了你抽出时间去开那破家长会,对你已经够好的了。”顾知然踩下油门,将跑车车速稍微降低,在这片荒寂无人的区域漫无目的地溜着弯,“要是我领养个你这么不听话的孩子,老早就把你扔海里喂鲨鱼了。”
林屿阔撑着脑袋,看着窗外,他实在是被灌了太多酒,随着顾知然吐出的每个字眼钻进耳朵里,他的脑袋也愈发胀痛,仿佛下一秒便要就此炸开。
顾知然的话还在继续:“要我说啊,段叔叔你俩就是代沟太大,刚好你又是叛逆期,所以才越吵越凶,好好沟通一下,什么都好说,美好家庭指日可待。”
“我和他,只差了十一岁,他现在也才刚三十岁而已。”
“差三岁都有沟,你俩中间快隔上个盆地了,而且像段叔叔这种黄金单身汉,一切精力都用到工作上了,日常也没什么娱乐活动,还要腾出时间来照顾你,自然更不懂现在年轻人的社交方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