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你沟通时候难免让你不顺心,他那头保准更受气。”
林屿阔眸子微动,看向顾知然。
顾知然将车停下,扭头和他对视,问:“看什么,我脸上有花啊……..你不能要吐了吧?”
顾知然心底警铃大作,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包纸,刚准备将纸全都塞林屿阔的嘴里,避免他真给自己上演一出一泻千里,就看见林屿阔慢悠悠地扭过头,说了句:“他看着比你都年轻,别叫他叔。”
林屿阔将车窗降下更多,感受着鼻腔里被冷空气填满,胃底翻山倒海的感觉总算是缓解不少。
顾知然看着他的后脑勺,唇角抽搐,最后只憋出来句:“段叔叔是看着年轻,但也不至于这么说我吧,你小子这张嘴都上不了飞机,而且我叫‘叔叔’是表示尊敬好吧,总比你一口一个‘段青寂’要强,也就是段叔叔不跟你较真,要换了别人,你这寄人篱下的情况,说不准还要叫爹呢。”
这点,顾知然还真没说错。
林屿阔是被段青寂收养的。
林屿阔幼年丧父,后来母亲改嫁,自己跟在祖父身边长大,但祖父年老体衰,身子始终不好,在林屿阔十一岁那年便撒手人寰。
而林屿阔从小性格孤僻,与远房亲戚的关系都不大好,甚至连具体称谓都不大记得住,更别提谁能大发善心地将他带回家养着。
一场葬礼,哭悲的哭悲,叙旧的叙旧,只有林屿阔一人站在角落里,无人问津,大家生怕将这个拖油瓶朝到家里,多了张吃饭的嘴,也平白多了笔花销。
在大家看来,祖父的遗产不多,只有乡下的一座老房子,位处偏僻地带,虽然留给了林屿阔,也不值什么钱,自然没人多费力气去争抢。
而当时的段青寂初入社会,作为法学院的毕业生,就业竞争激烈,还被人骗过钱,蜗居在出租屋里找着实习工作。而他赚到第一笔钱的工作,就是祖父委托的。
是起受骗导致的诉讼案。
段青寂赚了两千块。
两千块很少,但对于当时的段青寂来说,算是解了燃眉之急,至少足以解决接下来的温饱问题。而祖父也察觉到他生活的窘迫,另外多支付了一部分费用,这笔钱是在结案会面时,祖父偷塞到段青寂口袋里的。
这笔钱是自愿给予的,是善意的,对于段青寂来说,这种善意也是无力偿还的一种债务。
在一年后,段青寂再次接到祖父的委托,这次他没有收取费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