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维舟瞪大双眼看着他。本以为萧将军这副模样是个好相与的,哪曾想比他家老头子还狠!
军棒他倒无所谓,毕竟也没少挨,可他要脸面!
蒋公子虽说闯上了战场,但说到底还是个爱面子的人。
将军给了他几天假,他便一连在营里待到今日,无论谁叫谁喊,都不踏出自己的营帐半步。
有趣的是,竟被孤烟军演奏“乐曲”的声音给逼了出来。
众人啼笑皆非,蒋公子却自顾自地上前,丝毫不在意众人含笑的目光。趁着将士们愣神之际,夺过一位士兵手里的胡琴,娴熟地演奏起来。
琴声婉转悠扬,如黄鹂鸣唱,似山间溪流。一曲毕,余音绕梁,众人仍在回味。
再睁眼时,眼里的鄙夷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欣赏的目光。
花眠船觉得有趣,诚邀他比试一场。
蒋公子起初不屑,不想迎战,可听说对方是花将军后,恨不得跳起来连扇自己几个巴掌。
众人连连叫好,在他们看来,这不止是花将军和蒋公子之间的对决,更是孤烟军和席州营的较量。
事关荣辱,不得不战。
蒋公子接受挑战,弹的是堇州当地新兴起的堇州词,由堇州花香楼的徐娘子亲自谱曲、云游至此的谭大诗人撰词。
只可惜,蒋公子只会弹不会唱,众人少了些耳福。曲子讲的是深闺里的妻子思念远征的丈夫,曲风细腻婉约,任谁听了都得说一句绝佳,无论演奏者是谁。
可蒋公子的琴艺却不似方才那般舒展,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,还不知不觉弹错了几个音。
众人惊觉:“哦,似是不过如此。”
大胜在即,孤烟军乐翻了天,也不顾什么面子,公然叫嚣起来。
蒋公子本面带愧色,如今被孤烟军这番操作气得眼红,想张口骂人,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孤烟军气势更盛,虽说无关奖赏,却也能让他们得意好长一段日子。
接下来,只要花将军拿起羌笛吹一曲,他们便稳赢了。
别的不敢说,若论花将军的羌笛,孤烟军称第二,没人敢称第一。
在众人期许的目光注视下,花眠船轻笑,而后拿起了蒋公子方才放下的那把胡琴。
完了!
孤烟军众人暗自叫苦。虽说将军的羌笛奏得好,可论起胡琴,军中要是将军称第二,还真没人敢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