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一暖。
“谢谢。”
她说。
谢谢你,萧文怀。
萧文怀面向她,花眠船却依旧望着那轮明月。她提起酒壶畅饮。
相伴无言,惟有月明千里。
——
天气晴朗,惠风和畅。
花眠船的孤烟军中响起了乐声,羌笛、胡琴声混杂在一起。
上次战争胜利后,缴获的乐器大多上缴了,少部分留给军中将士消遣。
军中大多数人连乐器都没怎么见过,更别提演奏了。有学过些皮毛的,也有天赋异禀、一碰就能上手的,不过大多都是自己摸索,奏出来的乐曲委实是呕哑嘲哳难为听。
偏偏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,还在一脸欣慰地望着自己手下的兵。
“我受不了!”
萧文怀营里也有位金枝玉叶的公子哥儿——堇州刺史之子蒋维舟。
其父堇州刺史蒋重明与萧文怀是故交,听闻萧文怀将路过此地,快马加鞭把蒋公子“绑”了过来,求萧将军替他管教儿子。
萧文怀本没打算答应,可蒋老一生清正廉洁,他绝不能让后世子嗣毁了他的清名。眼见蒋老要下跪,出于故友之情,萧文怀终究是同意了,带上了他。
本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,却不曾想,在支援花眠船的那场战争中,他执意要跟着去。
萧文怀绝不肯让他上战场,还派人严加看管,哪曾想这位蒋公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愣是弄了身盔甲跟了上去。等到看管的人察觉时,蒋公子留了封信件,叫众人不必担心,自己偷偷溜上了战场。
据说,他作战勇猛,连斩数个敌军。
萧文怀喜怒不形于色,没说什么,但单是将军一个眼神,众人便能会意。
在蒋公子洋洋得意之际,众人将他绑了起来,打了二十军棍。
蒋公子起初还一脸懵逼,等被绑住、军棍落下,才觉出痛意。开始时还硬挺着不发一声,到了后期,已是鬼哭狼嚎不止。
不光萧营的将士,连孤烟军的将士也被哀嚎声吸引,凑过去不少看热闹的。
之后,他又被将军训了话:“军中不是你玩闹的地方,战场上靠的也不是匹夫之勇。若是再有下次……”
他不再说话,看向身侧的成陌。成陌会意,道:“按军规,擅自行动,仗三十,另绑在树上吊三日,以作前车之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