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讨厌啦,人家明明是、是男子。”
入目,是一位有着“鬼斧神工”妆容、唇边还留着一圈络腮胡的大汉。
“打扰了!”
花眠船朝他鞠一躬,连连告退。
——
“公子,麻烦问……”
看清那人的长相后,花眠船失落道:“是你啊。”
“如何?”
萧文怀问道。
“嗯?”
花眠船这才反应过来,他问的是打探情况的结果。
比如,她问人家“这里买卖男子是谁发起的”,对方回她“焦翠楼的香粉入口即化”;
她问“买卖的人口是从哪儿来的”,人家回“今个县太爷不设宴”。
换个话题吧。
她问:“诶,大哥,咱们这几十里外不是茂林吗?咋一只鸟都看不见?”
又问:“诶,姑娘,我问一下,为什么这茂林那么多坑啊?”
人家回:“隆冬过去了,鸟们都飞回北方了。”
再回:“地鼠冬眠睡醒了,不得活动活动?”
一趟下来,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到。
这群人像是被统一了口径,串通好的。
难办!
她素来不喜用暴力,可在孤烟营,她倒有的是让人吐露真言的法子——无论对面是奸细,还是俘虏。
手段其实简单,无非就两种:要么捆了,挠一顿痒;要么蒙住眼,往沙堆里一埋。前者不奏效,便换后者,这后一招几乎百试百灵。
原理就在于:翼州的天本就早晚无常,野外飞虫横飞、豺狼出没。人埋在沙里几天,□□或许瞧不见伤痕,可在黑暗里感官会变得敏锐,飞虫滋扰、豺狼嚎叫,再加上身体动弹不得,早把精神防线击垮了。
他们孤烟军自古都是以德服人,可如今身在异处,面对的又是手无寸铁的百姓,她怎么可能拿对付犯人的法子逼他们开口?
萧文怀的呼喊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“花将军。”
眼下他们所处之地偏僻得很,也不用顾及来往人口的鱼龙混杂。
“我没问出什么。”
花眠船老实回答,又好奇道:“你呢?”
“有些收获。”萧文怀道,“据我观察,那些人似乎是被统一了口径。”
这算什么结论!这不明摆着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