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眠船眉眼间骤然添了几分喜色,萧文怀轻咳一声,这才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,她连忙端正神色。
今儿个这画溪县,当真是人一波接一波地接着来……
“赵康接旨。”来人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臣、臣在。”赵康哆哆嗦嗦跪下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一通皇恩浩荡的开场白后,圣旨终于切入正题:“画溪县县令赵康,贪赃枉法,因一己私欲藐视律法,公然开山取矿、盗取山珍,过度捕猎致使百兽遁迹、飞鸟无栖;更有勾结党羽,排挤忠良。特命刑部侍郎盛厅南即刻将其收押,押解上京问罪!”
余下便是些无关痛痒的官样文章。
反转来得太过猝不及防,赵康愣在原地,半晌没从巨大的落差中反应过来。两名侍卫上前捆绑,他麻木地任由动手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为什么?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?
他猛地回过神,疯了似的挣扎: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明明上午他还是风光无限、前途无量的赵县令,如今却成了人人唾弃的阶下囚?他赵康是要做大官的,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要当宰相的!他才刚刚过上好日子,承诺给阿梅的还没实现,他不能就这么进去,不能就这么离开!
“把人带出去。”盛厅南没心思看他发疯,冷声吩咐。
“花眠船!”赵康被拖拽着,突然转头厉声嘶吼,“若不是为了给你那叛徒师父辩护,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一步!都是你那个当叛徒的师父的错!都是你们……”
花眠船冷笑一声,还未开口,赵康又疯癫道:“对了,你大概还不知道吧?你那个引以为傲的师父,三月前我在城中见过他!他跟着胡人的采买商队入城,早就投敌叛国了!”
“还在等什么?带走!”盛春朝厉喝一声,打断了赵康的疯言疯语。
花眠船双目圆瞪,僵在原地,脸色瞬间煞白,面上虽尚余三分理智,心底却早已乱如麻。
“等等!”
盛春朝笑道:“怎么?花将军要阻碍刑部办案?”
花眠船顽笑道:“并不是,我只是有几句话,想问问犯人……不知,小盛大人可否通融?”
“想都别想!”
盛春朝冷哼一声,不由分说地拒绝。
“盛大人。”
二人此时已经起身,萧文怀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玉佩,玉冠衬得人矜贵万分,那人声音凉薄,却带着几分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