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话啊,文人本色是什么?大道之行,一定要受尽苦楚、居陋室才是圣贤?当今这个世道,想着做清官、做好人,那就是死路一条!”
“我又想走致富之路,便带着城中百姓在茂林挖药草、大肆捕猎,将名贵树种砍伐贩卖。山林日渐空旷,曾有人冒死进京想要揭露真相,却被受我蛊惑的城中百姓偷偷绞杀。直到那时,我才发现,利益之上,早已没了是非黑白。”
“所以,当那些我曾经最瞧不起的人个个平步青云,找到我想要羞辱我,却又给我指‘明路’时,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”
“我将那些名贵的草药、兽皮献给他们,向他们讲述画溪的物华天宝,用这漫山遍野的宝贝向他们投诚。我就这样,成了人家的一把刀,一把逮谁砍谁的刀——只要给够利益,我就能替他们办事,彻底沦为了权贵的走狗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赵康狂笑,“我彻底沦为了权贵的走狗啊!”
“我失去了本心,我愧对夫人……”
他的夫人,常梅本是名门之后,在八月十五明月夜河边灯展,两人一见钟情,夫人当年不顾家中反对,执意嫁给家道落魄的他。
他为人榆木,不善冯迎,阿梅跟着他吃了很多苦,好不容易即将苦尽甘来,阿梅却永远死在了他上官赴任的路上。
那时,他手上连将她体面安葬的钱都拿不出,上面催促赴任的日子渐到,他只能无奈为她撰写一段碑文,将她简单葬在距城三十里外。
生活稳定后,他开始亲手为她筹划陵寝,那座耗尽心机筑起的陵寝,雕梁画栋的壁画,他积攒多年为她存下的奇珍异宝,亲自为她写的墓志铭,她永远都感受不到了。她只能在旅途途中的一处孤坟里,做一个孤魂野鬼。
车马碾过黄土,沿途断壁残垣、荒草萋萋。当年画溪那般钟灵毓秀的盛景,早已化为乌有,就如他这一生——从前是鲜衣怒马、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,如今却落得众叛亲离、人人喊打的境地。回顾一生,唯有抱恨黄泉。
忆往昔,青山依旧,物是人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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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眠船第一次见赵康,是在崔清柳还没失踪前。那时,她刚从流离中安定下来,赵康刚中进士入朝堂,正是春风得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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