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答应她了。
只要她做得到就可以。
只是做我而已,她有什么做不到的?
米善心坐到老太太身边,室内的光是白色的,陈设还是很病房,床头还有便于检查的医疗设备。
器官衰竭是人类正常的结果,老人家动作缓慢,浑浊的双眼缓缓抬起,看到米善心的时候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简万吉在她另一侧问:“您看她是谁?”
这张脸沟壑丛生,看不出和简万吉的相似度。
米善心不知道人是从几岁开始走向年迈的。在李因看来,简万吉的岁数和大家的妈妈辈不相上下,完全是中年偏向老年,但如果以八十岁来衡量,简万吉正值壮年,还有很多年可以活。
简万吉扬起的眼尾也会如长辈这样下垂吗?
米善心走神的时候,双手忽然被握住了。
“……伶伶?”老太太握住她的双手,倏然凑近,近得米善心吓了一跳,下一秒口罩被摘掉了,老人家目光慈爱,口吻关怀,注视着米善心的双眼,“你放学啦?”
米善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,看向站在另一侧的简万吉。
简万吉好像在笑,又好像在哭。
等米善心再定睛一看,对方明显笑得很满意,表情像写着:我就说嘛。
简万吉并不意外这个画面。
她找人扮演,屡次失败,无非是扮演一个没有对照组的死人太难了。
米善心的皮囊只有几分像,她的感觉无与伦比,神似就在一瞬间。
米善心没有抽回手,她嗯了一声,刚才还木然吃水果的老人像是忽然被上了发条一样,一直和她说话。
“晚上吃了没有?”
“爸爸送你过来的吗?”
“你想吃的皮蛋馄饨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这些完全不用米善心回答,老人家自问自答,这会儿又要起来去找她的皮蛋馄饨,米善心只好再看向简万吉,对方摇头,“没关系,她等会又切换场景了。”
果不其然,找了一圈皮蛋馄饨的老太太抱着桌上的一盒水果来了。
米善心晚上吃得很饱,敷衍吃了一口,老太太担心地问:“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?”
她的手比二十岁的年轻人还要温暖,不像米善心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,躺在床上要暖上半天,说要买电热毯,到现在都没有买。
“没有。”米善心摇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