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七,深夜。
三皇子府的书房里,灯还亮着。
宇文璟坐在案前,看着刚从江南送来的密报,眉头紧锁。
叶凌薇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参汤。她换了身常服,发髻松散,显然是准备就寝了又起来的。
“殿下还没歇息?”她将参汤放在案上。
宇文璟将密报递给她:“你看这个。”
叶凌薇接过,借着灯光细看。密报是林澈写的,字迹潦草,显然写得很急:
“已查明私兵三处营地,分别在苏州城外五十里、杭州西郊、江宁北山。昨日苏州营地突发大火,烧毁粮草过半,疑有人纵火。属下正在追查纵火者身份。另,叶正德行踪诡秘,似已离江南北上,恐往京城方向。请殿下加强戒备。”
她看完,心头一沉。
“叶正德要回京?”
“有可能。”宇文璟揉了揉眉心,“赵文博倒台,他在江南的靠山没了。如今私兵营地又被烧,他走投无路,很可能铤而走险。”
“铤而走险做什么?”叶凌薇问,“刺杀你?还是刺杀我?”
宇文璟看着她:“都有可能。你是叶家人,他知道你是不会放过他的。而我,是查办赵文博案的主审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明白其中的凶险。
“林澈那边怎么办?”叶凌薇问,“粮草被烧,私兵恐怕会骚动。”
“我已经派人送信,让他按兵不动。”宇文璟道,“现在最要紧的,是查清纵火者是谁。如果是叶正德自己放的火,那他的目的就值得琢磨了。”
叶凌薇想了想:“苦肉计?让我们以为私兵内乱,放松警惕?”
“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
窗外传来梆子声,已是三更。
叶凌薇看着宇文璟眼下的青黑,轻声道:“殿下先歇息吧。明日还要早朝。”
“你呢?”宇文璟问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叶凌薇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夜风带着寒意吹进来,“一想到叶正德可能就在回京的路上,我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宇文璟明白。
杀父之仇,灭门之恨。叶正德不仅是二叔,更是害死叶家满门的帮凶。
“三日后你南下,”宇文璟走到她身边,“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叶凌薇摇头,“人多反而惹眼。我只带春儿,扮作寻常妇人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