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,京城。
虽然赵文博已在月前伏法,但他留下的阴影,仍未散尽。
刑部衙门口,今日贴出了长长的告示,朱笔批红,盖着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枚大印。上面详细列着赵文博二十七条大罪,以及涉案官员的处置结果。
百姓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识字的大声念着,不识字的伸长耳朵听。
“……伪造军情,陷害忠良,致雁门关二十万将士枉死……”
“……私结党羽,图谋不轨……”
“……罪证确凿,已于上月二十三日明正典刑,枭首示众……”
“好!”
“死得好!”
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喝彩。
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抹泪:“叶将军……您在天之灵,可以安息了……”
旁边有人附和:“是啊,八年了,终于讨回公道了。”
但也有人低声议论:
“听说赵文博虽死,他那些党羽还没清干净呢。”
“可不是,江南那边……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,这事可不敢乱说。”
人群渐渐散开,但那份告示前,始终有人驻足。
仇恨可以一刀了结,但伤口愈合,需要时间。
---
三皇子府。
叶凌薇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针线,却一针也没动。
春儿端了茶进来,见她发呆,轻声问:“娘娘,您又想叶将军了?”
叶凌薇回过神,摇摇头:“不是。我在想江南的事。”
“林公子不是已经去了吗?有他在,您还担心什么?”
“就是因为他去了,我才担心。”叶凌薇放下针线,“赵文博虽死,但他在江南经营多年,树大根深。叶正德能逃到江南,必定还有倚仗。”
春儿不懂这些,只能劝:“娘娘,您别太操心了。殿下不是说了吗,等林公子消息来了,再作打算。”
叶凌薇点点头,却没说话。
她心里总是不安。
这种不安,从赵文博死的那天就开始了。明明大仇得报,可总觉得,还有什么事没完。
“娘娘,”春儿忽然想起什么,“今日奴婢出门,听到些传言。”
“什么传言?”
“有人说……赵文博临死前,留了后手。”春儿压低声音,“在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