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七,清晨。
清水镇的客栈大堂,气氛有些不同寻常。
叶凌薇下楼时,发现大堂里坐着七八个陌生人,有老有少,穿着虽普通,但都收拾得干净整齐。见她下来,这些人齐刷刷站起身,恭敬地行礼。
“草民拜见侧妃娘娘。”
叶凌薇一愣,看向身旁的宇文璟。
宇文璟低声道:“是镇上的乡绅和几位老者,听说你得了‘忠烈之后’的封赏,特意来拜见的。”
原来如此。
叶凌薇走到主位坐下,温声道:“各位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为首的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道:“娘娘,老朽姓陈,是清水镇的里正。昨日听说娘娘路过本镇,还得了皇上的封赏,乡亲们都想来看看您。”
另一位中年汉子接话:“是啊娘娘,叶将军的事,我们都听说了。八年了,终于沉冤得雪,我们都替您高兴!”
“叶将军是忠臣,是我们东陵的英雄!”
“娘娘也是好样的,为父报仇,了不起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言语间满是真诚的敬佩。
叶凌薇心头涌起暖意。
这八年来,她听过太多冷言冷语,看过太多白眼。如今终于有人记得父亲是忠臣,记得叶家满门的忠烈。
“多谢各位。”她声音有些哽咽,“父亲在天之灵,若知道还有人记得他,定会欣慰。”
陈里正抹了抹眼角:“娘娘不知,我们清水镇虽小,但也出过戍边的将士。保家卫国的人,我们永远记得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:“这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,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就是些自家晒的干果、腌菜,给娘娘路上添个味。”
叶凌薇接过布包,沉甸甸的,装的不只是食物,更是民心。
“我收下了,多谢各位。”她郑重道,“等我从江南回来,定再来看望大家。”
“娘娘要去江南?”陈里正问。
“是,回乡祭祖。”
陈里正欲言又止,看了眼宇文璟,终究没说什么,只道:“那娘娘一路小心,江南……近来不太平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
宇文璟眼神微动,但没追问。
众人又说了些话,便告辞离去。
等人都走了,春儿才小声道:“娘娘,这些人真好。比京城那些势利眼强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