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就是要用的。”叶凌薇望向远方,“况且我那些药铺,本就雇了不少女子。采药、炮制、抓药、记账,哪个环节离得开她们?女学办起来,往后药铺里能用的人就更多了。”
林澈在舱里忽然开口:“她说的对。京城那三间‘济世堂’,掌柜、账房、抓药师傅全是女子,生意比别家都好。”
宇文璟抬眼看向叶凌薇。
他知道她是药材商会会长,却不知具体做到什么程度。
“殿下别怪我瞒您。”叶凌薇转头看他,“起初是为了查案方便——药材行当消息灵通,南来北往的客商多,打听事容易。后来做着做着,发现女子做药材生意有天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女子心细。”叶凌薇笑了,“药材炮制,火候差一点药性就不同;抓药配药,分量错一分要出人命。我雇的那些寡妇、被休的妇人、贫苦人家的女儿,个个比男子仔细。”
她顿了顿:“所以我想,女子不是不能做事,是没机会。等我有了能力,就要给她们机会。”
江风吹起她的发丝,银簪微闪。
宇文璟想起京城里的传言。有人说璟王侧妃抛头露面做生意丢人,有人说她一个女子当药材商会会长是僭越。他从前不在意,此刻却想问——
“那些闲话,你听过吗?”
“听过。”叶凌薇神色平静,“说我丢了王府脸面,说殿下您不该纵容我。起初也气,后来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?”
“我做的是正当事。”她眼神清澈,“药铺里卖的药材真、价钱公、童叟无欺。商会里立了规矩,不许以次充好、不许囤积居奇。去年京郊瘟疫,我捐了三千两药材——这些事,比什么闲话都有分量。”
林澈靠在舱壁上,静静看着她。
八年前那个连药都怕苦的小姑娘,如今在江风里说这些。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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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小船靠岸。
换马车时,阿牛悄悄塞给叶凌薇一个小布包:“姑娘,乡亲们凑的,路上用。”
叶凌薇打开,里面是碎银子,每块都磨得光滑。
“这不行……”
“收下吧。”阿牛憨厚地笑,“您要做善事,这是乡亲们的心意。不多,但干净。”
叶凌薇眼眶发热,郑重收好:“替我谢谢大家。”
马车驶向青石镇。
春儿和林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