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三刻,青石镇在望。
宇文璟勒住马:“那位副将姓周,住镇西。若他肯作证,你父亲的案子便能多一份铁证。”
“若他不肯呢?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他肯。”宇文璟道,“但你记住,不可强求。”
叶凌薇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马车驶入青石镇。
小镇古朴,青石板路磨得光滑。宇文璟寻了间客栈安顿,让林澈和春儿休息,自己带着叶凌薇往镇西去。
周家院子很静,门口老槐树才抽新芽。
开门的是个老妇人,眼睛浑浊:“你们找谁?”
“请问周勇周老将军可住此处?”宇文璟道。
老妇人打量他们:“你们是?”
“故人之女。”叶凌薇上前一步,取下发间银簪,“家父叶寒山,八年前蒙难。听闻周叔父曾随家父巡查江南,特来拜会。”
老妇人盯着银簪,手忽然颤起来。
“你们……等等。”
她转身进去,不一会儿,推着辆木轮椅出来。轮椅上坐着个枯瘦老人,左腿空荡荡的裤管挽着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叶将军的……女儿?”老人声音沙哑。
叶凌薇跪下了。
“晚辈叶凌薇,拜见周叔父。”
老人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老泪纵横。
“像……真像寒山。”他颤抖着手,“孩子,起来。”
院子里,老妇人搬来凳子。周勇断断续续说了当年的事——
八年前,叶寒山巡查至青石镇,发现官府虚报兵员、克扣军饷。他欲上奏,却接到京城急令召回。临行前,叶寒山将一份誊抄的账册交给周勇。
“将军说,若他平安回京,我便烧了这抄本。若他出事……”周勇哽咽,“便让我交给能主持公道之人。”
“账册还在吗?”
周勇让老妇人从灶台暗格里取出油布包。
布包打开,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人名、数目。叶凌薇一页页翻看,手在抖。
这就是证据。
“孩子,”周勇看着她,“这八年,我藏着这东西不敢死。现在……现在好了,你来了。”
叶凌薇捧着账册,深深拜下:“叔父大恩,没齿难忘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周勇抹泪,“我只问你,翻案之后呢?”
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