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初,宇文璟从外面回来,带回两个消息。
一是周叔父那边又想起些细节,写了份补充证词。二是镇上那家药铺,掌柜愿意降价五十两出手。
“去看看铺子?”宇文璟问。
叶凌薇点头,几人出了客栈。
春儿扶着林澈走在后面,小声说着换药方的事。秦昭照例护卫在侧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药铺在镇东主街上,三间门脸,黑漆招牌上“仁济堂”三个字已经斑驳。掌柜是个瘦削老者,见他们来,忙迎出来。
“叶姑娘,”老者搓着手,“铺子您也看过了,若是真心要,三百五十两,连同存货、家伙什儿一并给您。”
这个价确实公道。叶凌薇昨日估算过,光那些药材存货就不止二百两。
“陈掌柜为何急着出手?”她问。
老者叹口气:“儿子在州府开了间绸缎庄,非要接我过去享福。我本舍不得这铺子,可儿子孝心,推不得。”
叶凌薇仔细看了铺面格局,又去后院转了转。后院宽敞,有厢房四间,灶房、水井一应俱全,墙角还晒着些药材。
“铺里伙计呢?”她问。
“两个抓药师傅,一个账房,三个伙计。”老者道,“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,手艺没得说。姑娘若是肯留下他们,工钱我可以贴补些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叶凌薇道,“愿意留下的,工钱照旧,年底另有分红。”
老者愣住,随即深深一揖:“姑娘仁义!”
事情定得爽快。交了定金,签了契书,约好三日后交接。出了铺子,宇文璟看向叶凌薇:“你倒是雷厉风行。”
“看准了就下手。”叶凌薇微笑,“这铺子位置好,客源稳,接手就能赚钱。况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有了这处铺子,我们在江南也算有个据点。往后查什么事,都方便些。”
宇文璟点头,正要说话,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几人转头看去,见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被一家粮铺伙计推搡出来,跌坐在街上。
“没钱就别来捣乱!”伙计骂骂咧咧,“当我们开善堂的?”
汉子爬起来,佝偻着背,手里紧紧攥着个破布包。他抬眼时,叶凌薇心里一惊——那眼神太熟悉了,是穷途末路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走过去。
伙计见叶凌薇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