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厉声呵斥:“放肆,大夫人跟王妃正说着话,跑过来吵吵闹闹的,一点也不守规矩,跪下请罪!”
听这声音,南宫翎月猜想祈承昀办事干脆。她神色淡定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茶,才说话:“母亲,我过去瞧瞧,你好好休息,不用过去。”
安佳怡憔悴了不少,她心疼母亲,肯定不愿意西院那些破事碍了母亲的眼。
安佳怡颔首,“去吧,小心点!”
南宫翎月带着丫鬟嬷嬷一起过去西院。一路上遇见的丫鬟小厮们恭恭敬敬地行礼,不敢怠慢失礼。
西院已经被王府的府兵团团围住,其中不少府兵正往外面搬东西,而值钱的东西则是放置在箱子里,说是抵给王妃的补偿。
从院子到屋子里,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,血迹撒得到处都是,而活着的丫鬟婆子们齐齐跪在地上,低着头,身躯瑟瑟发抖。
南宫翎月看得两眼发直,最后被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到反胃想吐,这才回过神来。
沈素微母女急急忙忙给南宫武止血,他额头有一个缺口,手臂上也有一处刀伤,明显是跟府兵发生了冲突。
南宫瑾辰缩在角落里抱头屈膝,应被这场面吓破胆子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而屋内最为凶猛残暴之人,正坐在椅子上喝茶,嘴唇弯弯地笑着,眼睛直直地欣赏这一幕,俨然一副大魔头的样子,看来洛诗涵说得不错。
大祈京城的人都知晓,祁承昀权势滔天,手段狠辣,行事张狂,他若要发落一个人,至少要去掉半条命。现在谁冲撞上去,旁边提着刀的府兵马上就能让人身首分离。
南宫翎月闭了闭眼,唤了一声:“王爷,该用膳了。”
南宫晓岚迅速抓住南宫翎月的裙摆,哭丧着脸:“妹妹,放过我们,求你了。”
放过?她差点命都没了,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大度?
“大姐,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种下的因,结的果自然也是你去承担。”南宫翎月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你不是跟二皇子定亲了吗?大可投奔他啊!”
南宫晓岚眼神怨毒,抬头问:“你真要做得这么绝?”
就因为推了南宫翎月一把,还在宫宴上带头嘲笑她,就要全家都被逐出侯府,这后果过于严重,已然超出控制的范围。
南宫翎月静静地看着她。
南宫晓岚根本不是个本份之人,他日借着皇室得势,首先刁难的就是侯府东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