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虑片刻,终于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,扔在她面前:“这是城西一座宅子的钥匙,你们暂且住下吧。你必须记住,你现在的任务是顺利嫁给二皇子,为我们的计划铺路,这是你唯一的选择,若是……”
“属下定不辜负尊者期望。”南宫晓岚迅速回应,生怕晚了半分她的项上人头就不保了,然后捡起钥匙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明白,自己已无退路。
而站在一旁的翠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不仅是南宫晓岚的丫鬟,更是尊者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。
南宫晓岚是什么人,她最清楚,自私到入骨,人前人后两幅模样切换自如。她走到今日这个地步,全部都是有计谋的。
南宫翎月在侯府待到傍晚,跟家人用完膳才离开。
现在天色已暗沉下来,街道两边的灯笼已经亮起了,百姓们行色匆匆,路边的小贩们也准备收摊回家。
迎面走来一队人马,是皇城护卫队,往城门方向走,看见摄政王的马车,纷纷下马让路:“殿下,王妃,城外来了一批难民,近日可能安全隐患多,请多加注意!”
“难民?可是西北地带过来的?”南宫翎月问了一句。她今日在东院听父亲说了有大量西北百姓背井离乡的事情,没想到冒着风雪竟走到了隔着千里远的京城来。
护卫队领头人吴杰勋回答:“是的,现在进城了一批,已经快要安置不下了,待稍后统计完难民人数,马上汇报给朝廷处理。”
“嗯。”祁承昀淡淡应声,放下了车帘。
南宫翎月心里叹息,都说瑞雪兆丰年,雪下多了也不是好事,苦了靠天吃饭的农民。
明日上朝,除了解决难民问题,也许会牵扯到侯府,毕竟今日分家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,很快就会传到沈流疏耳中。
想起梦中沈流疏带兵围攻侯府、抄家灭口的情形,她心里难受,“承昀,明日上朝,沈流疏可能发难于你和我父兄,你能应对得来吗?”
“现在才开始担心,是不是晚了?”看见她沉重的神情,祁承昀用手指弹开她眉心的愁绪,“一切有我,放心!”
有他这句话,南宫翎月放心下来。不过,现在流民四起,总要做点什么事才好,毕竟造反也需要百姓的支持。
第二天,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:南宫翎月和祁承昀联手逼迫南宫武一家人离开侯府。此事传得沸沸扬扬,百姓们聚在一起,各执一词,讨论得热火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