悚然的淡漠。
就像、就像是在看不知死活狂吠的狗,或者是阴沟里的老鼠。
一直哭嚎的李芬突然止住了声音,透过模糊的泪眼,她捕捉到了少年嘴角一闪而逝的讥诮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李芬急了。
“你那是看什么眼神?我是你长辈!”
李芬猛地扑向玻璃,脸上的表情扭曲、狰狞,“我是个beta怎么了?你那个omega妈就高贵了?!”
黄伊恩皱起眉,打算叫狱警。
“从小大家就夸她,就因为分化成了omega!就有那么好的alpha上赶着娶她,就有钱,就有大房子!”
李芬嘶吼着,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,“我呢?我就只能找个修车的beta,生出来的女儿也是beta,只能住在破楼里!”
一直沉默的少年终于开口,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,却格外平静:“那是我妈妈的钱。”
李芬被彻底激怒了,积压了半辈子的怨毒喷薄而出,“那是报应!你看你那个死人脸,跟你妈一样,这就是命!所以她死了,那个老不死的老太婆也死了!都是被你克的!”
“你也早晚要死——”
嗡——!
黄伊恩只觉得耳膜被人重重锤了一拳。
那并不是听觉上的错觉,空气在瞬间变得粘稠、沉重,像是有几千吨纯水灌进了这个狭小的会见室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啪!
律师面前的水杯炸开,玻璃粉末崩得到处都是,防爆玻璃出现细密的裂纹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刚才还面目狰狞的李芬,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脖子。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喉咙,眼球暴突,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。
即使是在有隔离设备的拘留所,某些alpha失控时释放出的信息素高压,对普通beta来说,无异于突然将其扔进了深海高压仓。
黄伊恩是omega,更感受到了那种恐怖压力,她咬着舌尖,强撑着站起来。
“谢听寒!停下!!”
她去拉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少年。
少年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透,身体烫得吓人。她死死盯着玻璃对面的女人,她在透支生命,进行一场绞杀。
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看守所。半小时后,乱作一团的拘留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