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盛旻析的声音,是带着磁性的男低音,肃穆厚重。
冷灿的肘肩擦过盛旻析的衬衫,先迈进休息室,像与他自来熟一样:“进来说…”
“出去。”盛旻析呵斥一声,眼神空泛冷澈。
冷灿先是一愣,又退后两步,重新站到门外去,“您解雇我一定是我做的不好,还望盛少点拨。”
盛旻析听她一堆废话,直接进屋,反手关门,门却夹住了冷灿手里的牛皮纸袋,没关上。
他就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人。
门又徐徐敞开,冷灿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张十六开的木质画框。
“盛总,这是送您的就职礼物。”冷灿将画框横在盛旻析面前,狠狠盯住他的表情变化。
他吃惊、诧异、眉宇间闪过一丝情绪,接着皱眉、若有所思……
冷灿越发胸有成竹,嘴角微微扬起。
盛旻析又走近细看,触着干涸的油彩,声音温和下来:“这幅是…老宅的红枫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画的?”
“没错。”冷灿哪里会油画,又胡诌一句:“临摹的是您年少的一幅。”
画中的落笔的确模仿着盛旻析的笔法,他想到十五年前,整个暑假都在画老宅庭院里的红枫。
红枫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。盛旻析沉默半晌,最后还是甩出三个字:“走不走?”
声音冷得清脆。
“走…走…您忙,您忙…”冷灿把画立到墙边,转身便走,嘴型依次勾勒出三个大大的脏字,没发出声音。
这幅象征着与死去哥哥情谊的画竟然都无法打动他?冷灿完全没有料到盛旻析竟然这般油盐不进。
这口气卡在她的气管里,堵得整个胸口闷疼。回到家后,冷灿直接躲在书房里生着闷气。
书房的桌子上摆着一台笔记本大小的金属盒子,珍珠白色,光滑锃亮,左上角标着“光钥”二字。
冷灿按动右下角的指纹按键,盒子的上半部分便像扇子一样缓缓展开,伴着嗡嗡的震动声,一块半圆形的屏幕缓缓地立了起来。
屏幕里,傅家老宅庭院一览无遗,在草坪上踢球的孩子不是别人,正是十三岁的盛旻析。
小旻析的圆脸肉嘟嘟的,跑起来,一颠一颠,冷灿像看小动物一样,觉得他好可爱,以至于在她心底,对盛旻析的印象非常友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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