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的兴安岭,依然是一片银装素裹。曹山林带着栓子和二嘎,沿着熟悉的狩猎小道向鄂伦春人的猎场进发。越往深山走,积雪越厚,林间的寂静也越发深沉。
队长,你看这个。栓子忽然蹲下身,指着雪地上一串奇特的足迹。
那足迹似狼非狼,比狼掌更大,爪印更深,步距也异乎寻常地长。更奇怪的是,足迹旁还散落着几撮灰白色的毛发,在雪地上格外显眼。
曹山林捻起一撮毛,在指尖揉搓:这不是狼毛,也不像豹子。
二嘎好奇地问:那是什么?
说不准。曹山林眉头微蹙,但肯定不是寻常野兽。
继续前行,类似的足迹越来越多。在一些地方,他们还发现了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动物尸体,场面惨不忍睹。
这不像普通捕食。栓子检查着一具马鹿的残骸,倒像是......虐杀。
确实,那些尸体上的伤口杂乱无章,仿佛被什么野兽疯狂撕咬过,却又没有吃掉多少肉。
傍晚时分,他们终于抵达了鄂伦春人的聚居地。莫日根早已等在寨子外,见到曹山林,这个向来沉稳的鄂伦春汉子竟有些激动。
山林兄弟,你们可算来了!
寨子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。往常这个时候,应该满是孩童嬉闹声和妇女忙碌的身影,此刻却异常安静。几个猎人聚在篝火旁,面色凝重。
到底出了什么事?曹山林直截了当地问。
莫日根叹了口气,领着他们来到寨子边缘的一处窝棚前。窝棚的木墙上,赫然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,木头都被抓得翻卷起来。
从去年入冬开始,猎场里就出了怪事。莫日根声音低沉,先是猎物莫名减少,接着就出现了这玩意。他指着那些爪痕,我们叫它。
据莫日根描述,那是一只通体灰白、体型硕大的野兽,行动如风,凶猛异常。它不像普通野兽那样为了食物而狩猎,更像是以杀戮为乐。已经有好几个猎人在这畜生手上吃了亏,其中一个伤势严重,现在还躺在帐篷里养伤。
最邪门的是,莫日根压低声音,这畜生好像不怕枪。乌力罕明明打中了它,它却像没事一样跑了。
曹山林仔细查看了那些爪痕,又去看了受伤的猎人。那人肩头被抓掉了一大块皮肉,伤口深可见骨,显然不是普通野兽所为。
带我们去它最后出现的地方。曹山林说。
莫日根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山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