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望夫人莫嫌我心意浅了才是。”
孟千雪信手拿出那枚於菟香囊,塞进惜儿的襁褓里。
“哪里的话,遥姐儿心灵手巧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事情既已说清,倒不如早些入席,莫让贵客久等。”
借着搭话谈笑的功夫,吴夫人故作不经意,把那银晃晃的长命锁,小心翼翼地,从少女手中抽了出来。
似是在说,这送上门来的礼,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。
只怕光鲜亮丽的吴府,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。
长姐似是久病未愈,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,生下的惜儿也像只瘦弱的狸奴,病恹恹的。
幕后黑手没有理由借她的手,来谋害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女。
“今个儿咱有福气,我家老爷这回花了大价钱,邀了宫里那位关神婆祈福,不瞒自家亲戚,那可是常年侍奉太后娘娘的大红人,身子金贵得很,千万要担待些。”
吴夫人赔笑道,将长命锁系于腰间,从孟晚榆怀里抱过孙女来,嘴里还哼着童谣,笑呵呵地抱着孩子出去了。
长姐放心不下惜儿,也跟着去了。
不知是距离太远,还是吴夫人哄睡的技艺精湛。
她不再听见婴孩的啜泣,耳边余下一连串不绝如缕的丁零声。
铃响止婴啼,勾魂又摄魄。
“阿遥。”
苏敏静静地看着她,眼眸清亮却藏着锋芒,像是要看透她眼底的心思。
孟千雪回过神来,察觉到母亲欲言又止的神情,想主动解释却不知从何讲起。
也许,她根本就无从解释。
吴夫人当众指认她亲自登门赠礼,贴身女使却应许银器离奇失窃。
她循着记忆重活一世,却不想,这世道已变得模棱两可,捉摸不定。
可母亲却什么也没问。
“入席吧,礼不可废,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苏敏会心一笑,温柔地拉起孟千雪的手,跟着引路的女使往正厅走。
桌案上的蜜饯和鲜果各式各样,满座宾客欢声笑语,推杯换盏,赏花品茗不断。
宴会热闹非凡,孟千雪却兴致缺缺。
她思来想去,也只能得出两种可能。
旧怨和新生。
其一,盖言前人之过,皆由后嗣承之。
其二,今重生者,非幸也,或借他人残魂而复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