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再过些时日便好了。
可这一等,就是一年。
这一日,朝堂之上,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大臣们终于集结起来,联名上书。为首的是历经两朝的徐太师,白发苍苍,拄着玉笏,颤巍巍地跪在金殿中央。
殿外天色阴沉,乌云压顶,像是要落雨。
“陛下!”徐太师的声音苍老却洪亮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上,“国君不可无储君啊!”
龙椅上,年轻的天子单手支颐,冕冠上的旒珠垂落,遮住了他的眉眼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着阶下跪了一地的朝臣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辨喜怒:“那爱卿有何建议?”
徐太师抬起头,直视龙颜,字字铿锵:“陛下应广纳后宫,多延绵子嗣,早日立太子,以固国本!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有官员悄悄抬眼觑向上方,又飞快垂下。
周清玄抬起手,轻轻拂开冕冠上遮挡视线的旒珠,露出那双深邃的眼。他望着徐太师,唇边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若朕不愿,爱卿当如何?”
满朝文武,无人敢言。
徐太师的身子微微颤抖,却仍是挺直了脊背:“那老臣,就只能以死谏言!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摘下官帽,整理衣冠,竟真的朝着殿中朱红色的巨柱撞去。
“太师不可!”
“太师!您不能啊!”
几名文官慌忙上前阻拦,抱住他的腰,扯住他的袖,哭喊声响成一片。
有人伏在地上痛哭流涕:“太师若去,我等如何是好!”
有人死死拽着他的衣袍:“太师,您是三朝老臣,陛下不会不管的!”
就在这片混乱与哭嚎之中,一声低笑从龙椅上传来。
那笑声很轻,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天子扶着冕冠,笑得旒珠乱颤,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:
“既然徐太师如此忠臣,以死谏言这件事,朕就满足你。”
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,抬手指向殿外:
“金吾卫,帮徐太师撞柱。”
两名金吾卫大步上前,那些原本围着徐太师哭丧的文官们慌忙松开手,踉跄着退到一旁,再不敢靠近半步。
徐太师被架起,拖向那根朱红的巨柱。
一下。
重重的撞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