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响起,徐太师的头颅凹陷下去,鲜血顺着柱子蜿蜒流下,在金色的蟠龙纹路上漫开。
龙椅上,天子微微眯起眼:“没力气吗?再用力点。”
又一下。
血浆喷溅而出,洒了旁边某位官员一身。那人浑身僵硬,脸色惨白,却连动都不敢动。
“再大点力气!”
第三下。
有什么坚硬东西爆裂开来,浑浊的白色液体溅进了某个官员微张的嘴里。那官员瞪大了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殿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。
而那个下令的天子,只是坐在龙椅上,单手支颐,嘴角噙着一抹冷笑,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戏。
直到徐太师的脑袋已经被撞得稀巴烂,看不出原本的模样,天子才终于动了动,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挥了挥手:
“下朝。”
声音落地,满朝文武如蒙大赦,纷纷争先恐后地涌出殿门,杂乱而仓皇。有人踉跄着险些摔倒,被同僚一把扶起,头也不回地往外冲。
殿内的人流如潮水般退去。
却有一人停在原地。
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身影,在一片仓皇逃窜的官员中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缓缓走到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身前,弯下腰,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轻轻盖在了徐太师的脸上。
帕子洁白,瞬间便被鲜血淹透。
他站起身,垂眸看着地上那摊红白之物,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。
殿外,乌云终于落下雨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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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内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伏案执笔,模样认真。
他的眼里,一下子就亮了起来。
周清玄拄起拐杖,速度比平日快了许多。
“木木,你怎么过来了?”
谢冬瑗闻声抬起头,放下手中的毛笔,盈盈起身走到一旁的木桌边,将食盒推到他面前。
“臣妾给陛下带了鲫鱼面。”她打开食盒盖子,热气腾腾地冒出来,鲜香的鱼汤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御书房,“这可是臣妾亲自做的呢。”
周清玄将拐杖递给旁边的福安,在桌边坐下,笑道:“那朕可得好好尝一尝爱妃做的鲫鱼面。”
谢冬瑗回到书案旁,继续画那幅未完成的画,偶尔抬眸看一眼那边吃面的周清玄。
待周清玄放下筷子,她的画也刚好落下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