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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经[民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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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.新春(1/5)

    郗氏写信过来了,因为知道大势已去,骂他、讲道理都是没用的,只是说自己快要把眼睛哭瞎了,望他体恤一个母亲的心情;又说从汪妈那里得知他大病一场,关心他的身体怎么样。

    薛莲山认为关心就免了,把眼睛哭瞎也大可不必。

    严少爷在拍完第一封电报后,再也没催过赎金。这也是位成日不着家的主,估计把薛兆荣往哪个屋子里一关,就忘了。他的情人也是流水般地换,在那女伶之后,不知道又换了多少。两家既无经济上的纠纷,又无血仇,严少爷不可能为了争风吃醋这点小事杀一个矿场主的少爷。

    他把这一点写明白了,又详细地解释自己正在如何如何凑钱,劝她不要着急,照顾好自己和薛老太爷。

    离开邮局后,他立刻处理给五金厂发锡矿石的事。当晚酒店前台又拿来一封电报,来自山东商人杜小春,说他看过设备了,希望能和他面议价格。

    薛莲山托听差买了票,第二天一早就上了去济宁的火车。

    他这段时期简直像陀螺,一来忙着转,二来觉得头晕,肺炎始终有没好全。累是累,但挨了许多鞭子,不得不往前走。苏北差点把他埋了,上海瞧不起他,天下偌大,并没有他的家和家人。

    他在小时候是非常之渴望爱的,可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长到这个岁数,虽然没有爱别人的能力,好歹能演一演;对于别人真情实感的爱呢,则是不太需要了。爱像枚精美的戒指,有则可以把玩,没有也无可厚非。在汪妈那里栽了个跟头后,更觉得这小饰品透着凉意。

    他只是迷恋自己在镜中的形象,渴望自己出人头地、文质彬彬。

    见面后,杜小春报了自己的开价:七万七千六百银元。其实开高了,有几个电钻是不踢几脚不能动的。然而两人相谈甚欢,杜小春说:“小兄弟,你年纪轻轻,没想到比我还懂行!”

    这会儿他并不向人隐瞒自己的矿工出身,只笑道:“自己摸过用过,当然懂行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公司里就是缺乏你这样的管理人才。你家的矿是要废弃了,要不要到我的公司里来?”

    薛莲山拒绝了,然而同他去矿上走了一趟。这口矿尚未开始产出,还处在挖巷道的阶段,两人举着图纸一路视察、一路讨论,直叫杜小春觉得相逢恨晚,就差当场把女儿嫁给他了。

    很不经意的,薛莲山就谈起自己最近盘下的一口锡矿有多么多么好,并且已经以其为注册资本,成立了一家公司(其实彼时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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