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雪池实在没料到孙婕霓这样大胆,目瞪口呆,又悄悄地转移到了他们的后一排去观察情况,却仍不好意思露面。那女人并不疑有他,只是心平气和道:“你好,我先挑中的。”
孙婕霓不看她,只是盯着薛莲山,“小姐,你虽挑中了,但并没有拿去付款,这帽子并不归属你呀!”
论财富,她远不如薛莲山有钱,可中国人向来都不只以财富论高低。士农工商,商贾之流不能为国家做出大贡献,算不了什么;她爸爸是当官的,因此她也没必要对他太尊敬。
“咦,可是我都拿在手上了。”
“Well,你没有拿在手上,你甚至手都没掏出来。”
女人气得脸微微发红,把手从热水袋里抽出来,同时回头去看薛莲山寻求支援。薛莲山刚才一直没插话,是在回忆孙婕霓究竟是谁,他对她略有印象,这时候才问:“是孙参赞家的千金吧?”
此言一出,周围人纷纷抬起头来看热闹。孙婕霓心中一沉,她本来只是想给薛莲山找个不痛快然后扬长而去,这人却把自己认出来了!事情闹大了怎么办?她不是丢她爸爸的人吗?现在不要帽子,是她怕了薛莲山;要帽子,是她生在高知家庭里,却嚣张跋扈、不讲道理......她一下没了主意,不说话,只是四处寻找金雪池的身影。
金雪池本来就没让她为自己出头,现在只能万般无奈地探出半个身子,向她招招手,“走了。”
孙婕霓对她的态度并不满意,走什么走,我唱了白脸,你来唱红脸?不过是个土老板,何至于这么怕他?故而没有理金雪池,还是梗着脖子和这对男女对峙,“不错。说了我,你身边这位小姐呢?半年前薛董身边还不是这人吧?”
金雪池真的快疯了,只感觉一层滚烫的血在脸皮下涌动,眼珠子也发僵,只瞪着孙婕霓看,不敢挪动,怕和什么别的人对视上。这是很有必要的,因为薛莲山的目光正在她脸上停留,他想:她憔悴了。
随后,他闲闲上前一步,挡住那女人。孙婕霓连忙往后退,不过他并没有迫近的意思,只是像回答朋友家孩子的问题一样,认真说:“她是我的女伴,叫顾盼,是电影演员。”
他这么回答,孙婕霓倒不知所措了,想不出应对之词,只是用眼珠上上下下地扫视他。这种扫视对同辈来说有威压感,对薛莲山完全无效,他继续不紧不慢道:“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。贵府家风优良,想来孙小姐并不是非要这顶帽子不可,是对朋友讲义气。前几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