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,您现在感觉如何?”
再一转眼,一张酷似德妃的脸庞就在身边。
李珩这孩子的眉目与德妃的眉目极像,甚至比他已故的父王还要像德妃,每每看到这双眼睛,他总能想起她。
皇帝情不自堪地握住李珩的手,声音颤抖,“阿珩?”
李珩凑过去,脸贴到皇帝带着薄茧的手掌上,让皇帝的手指抚过自己的眉目,“皇爷爷,是我。”
皇帝在李珩和李瑞的一同搀扶下靠在软枕上,他朝外看了看,问:“朕这是睡了多久了?”
李瑞:“回皇爷爷,一炷香的时间。皇爷爷,外面还有江家娘子候着。”
皇帝这才想起,今日,他是要瑞儿与那江家女见上一面,问问他们俩人的婚事。
皇帝叹息道:“原是如此……这一觉醒来,怎的就忘了,果然是年岁大了。”
“皇爷爷,您是天子,天子怎会像常人般垂暮,您只不过是因服了药睡迷了,珩儿改日让太医为您开几副提神的药便是。”李珩在一旁观察皇帝神色,伸出手替皇帝理了理身后的枕头。
趁无人注意,李珩左手偷偷从袖中掏出个香囊,借着为皇帝理枕的同时将香气挥至皇帝面前。
皇帝刚想开口唤江清棠上前,鼻尖充斥的香气却令他头间发晕,整个人昏昏欲睡起来。
“罢了,让她先下去吧,朕实在乏累,你们俩也都下去。”
李瑞虽心存疑虑,但皇爷爷既说了,他也不可多嘴。
三人离开养心殿。
早在殿外候着的刘福见三人都没留下,有些担忧,问:“两位殿下,可是陛下又哪里不舒服了?”
李瑞:“皇爷爷又睡下了,应是汤药的缘故,还望刘公公多加注意。”
李珩:“皇爷爷近来身子虚,还望刘公公多加小心,宫内的熏香是吴太医所制,一天都不得断,每日的汤药也是,不可延误。”
刘福与李珩对视一眼,福至心灵,低着头道:“还请两位殿下放心,照顾陛下是老奴的分内之事。陛下有两位殿下关心,一定会尽快好起来。”
李瑞颔首,“嗯,我与阿珩先行一步,刘公公差人送江娘子去姑母那里,莫要让姑母等急了。”
江清棠:“臣女先行告退。”
目送江清棠与带路宫女的身影远去,李瑞才放下心来,迈着步子往南面太子宫的方向走。
李珩紧跟在李瑞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