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,沈墨言和顾临渊悄悄溜出宿舍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,只有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灯光。他们踮着脚走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快到楼梯口时,旁边的门突然开了。
两人吓了一跳。
是张伟。
他穿着整齐,手里拿着那个检测仪,看见他们,点点头,压低声音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沈墨言问。
“我听到你们下午的谈话了。”张伟说,“墙壁薄,不小心听到的。而且……”他举起检测仪,“今天下午吴昊烧积分卡的时候,我测到了异常光谱波动。这东西能追踪光谱流向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顾临渊盯着他看了几秒:“你想帮忙?”
“嗯。”张伟点头,“吴昊虽然冲动,但他是真实的。我不想看他变成空壳。”
“不怕危险?”
“怕。”张伟老实说,“但更怕变成只会笑的木偶。”
顾临渊拍拍他肩膀:“那就一起。”
三个人下楼,从后门溜出宿舍楼。外面天色全黑,街灯惨白,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巡逻队刚刚经过,下一班要半小时后。
他们贴着墙根往墓地走。
夜晚的小镇安静得可怕,连虫鸣都没有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,整齐,规律,像心跳。
墓地到了。
月光很淡,照在墓碑上,泛着灰白的光。西侧第三棵老槐树下,已经有人影在等了。
不止安娜一个人。
还有老杰克。
铁匠围着皮围裙,手里提着个布包,包里有东西叮当作响。看见他们来,他点点头,脸上的笑容很淡——在这个必须微笑的时刻,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真实了。
“来了。”安娜说,“这位是张伟先生吧?我见过你的检测仪。”
“你认识我?”张伟问。
“镇上每个人的资料我都看过。”安娜说,“我妈妈留下的笔记本里有记录。你是工程师,擅长数据分析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们需要你的能力。”
“吴昊呢?”沈墨言问。
“在调谐中心的地下室。”安娜说,“深度调谐需要八小时,我们还有时间。但得先做另一件事——找到系统的核心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,摊在地上。月光太暗,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