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谢观澜,明亮的眸子却不知看向何处。
他的眉毛、鼻子、嘴巴,没有一处不好看,裴文茵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看,便也平躺着,闭上了眼睛。
谢观澜的手,在被窝里悄悄地挪动,寻找着,随即覆上她柔软又细腻光滑的手,紧紧地十指相扣,轻笑了一声,便闭上眼睛,“我睡了,你可不许占我便宜。”
裴文茵的手被他扣得很紧,不敢动,也不好意思发声,只闭眼装睡。直到身旁的他呼吸均匀,安然入睡,她才敢微微动了动手指。
哪知他却像感应到了,竟双手抱着她的右臂,俊脸紧贴着她单薄的杏黄里衣,睡容安详。
虽说还未嫁人,可亲娘临终前,除了交代家里一应事宜,还曾教她夫妻要想一辈子琴瑟和鸣,床上和谐是必不可少的。说来羞耻,她也曾数次梦到谢观澜和她共赴巫山云雨,可真人躺在身旁,却不敢生出妄念。
裴文茵就这么强撑着不入睡,不知熬了多久,身旁的他忽地醒来,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,“茵茵,我去上值了,你好好养病。”
随后,谢观澜为她掖好被子,才转身离开。
房里一片幽黑,身旁人走了,裴文茵心里也空了一片,适才蜻蜓点水的一吻,似梦却不是梦。他真的并不只把她当远房表妹,而是有几分喜欢了。可是男女之情开始容易,想有个结果却太难了。
她怅惘地叹了一声,睡意袭来,便昏沉地睡着了。
再度醒来,已是午后。
裴文茵的床边,围了裴慕舟、鸣玉和栖云。
裴文茵伸手拉了拉尚在哭泣的裴慕舟,哑声喊了喊他。
“姑姑,您总算醒了!今早一醒来,两位姐姐就说您高热不退,我年纪小,经不住吓……”裴慕舟呜呜咽咽地哭诉,终是委屈不已,放声大哭。
“慕哥儿,我这不好好的么?”裴文茵清了清嗓子,尽量用尖细的声音宽慰他。
满脸忧色的栖云开腔道:“裴姑娘,慕哥儿跟您相依为命,一见您病了,急得跟什么似的,我和鸣玉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对了,今儿个夫人、姨娘们和小姐们都来看您了,也叫了大夫来看。大夫说三副大青龙汤下去,退了热,再吃些化痰的药,便可慢慢痊愈了。”
“有劳你们了。”裴文茵一脸歉意地回道。
栖云再道:“既是裴姑娘身子不舒服,看宅子一事,便延后几日,待裴姑娘身子大好了再看也不迟。此事已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