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煜心底的那股劲儿足足憋了三天。
头一天,他等着锦衣卫的捷报。
冯全回来说,萧指挥使亲自去了仓场,抓了几个管库的小吏和书办,正在审。
云煜点点头,觉得这效率还行。
第二天,他等着户部调粮的消息。
冯全支吾了一下,说周侍郎召集属下通宵核算,就是协调周边粮仓的文书还在走。
云煜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。
第三天头上,他有点坐不住了。
春耕不等人,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。
他让冯全去催,冯全回来时,脸色有点古怪。
“陛下,石猛递了话,说抓的人审了,只认收粮时没细查。”
“顺着线摸那几个供粮的商号,发现掌柜的早在案发前就跑了,铺子都兑出去了。”
“眼下索断了,得从头摸排。”
云煜正端着茶,手一顿。
“跑了?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?萧桓呢?他不是亲自去了吗?”
冯全腰弯得更低。
“萧大人已加派人手追查商户下落和钱款流向。”
云煜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。
他下旨严查到底,结果就查了个寂寞?
这还不算完。
下午,周放来了。
不是来报喜的,是来报账的。
厚厚一摞册子放在云煜面前,周放像在念悼词。
“陛下,补发良种共计两万七千石,需从直隶、山东常平仓调拨。”
“可是存量有限,硬抢也不是不行。”
云煜嘴角一抽抽,刚想说点什么,就被周放抢了先。
“按陛下旨意,对受损农户进行银钱补偿。”
“初步核计,涉及农户约八千四百余户,按市价粮种折算补偿,每户二至五两不等,总计约三万两。”
“调粮的运费、人力,工食、损耗等等……总之加一起,额外支约五千两。”
云煜好像没听懂似的,等着俩眼睛瞅着他。
“陛下清算完毕,您也知道户部实在是拿不出来。“
“怎么这么多?”
周放:“回陛下,这已经是精打细算过的了,臣比您还着急小心呢。”
“要不,从别处先挤挤?”
云煜的声音没了前几日的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