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早以前,时俞就听江亭川说过,行海阁阁主执意要入幽冥海域,后失踪,也因此引得海上妖兽和血神殿等邪修势力蠢蠢欲动。
再后来平安归来,一切才渐渐稳定。
在前来协助平定海乱的师衍众人返回时,这位展阁主曾通过传音符与时俞说过几句话。
那时时俞问她,是否见过倾洲,她说见过,却并不告诉时俞更多,只说以她那时修为知道也没有意义,只说她要去中洲。
时俞没想到,会在这里看到展寒雁。
幽冥海域究竟有什么,让她一度来到此处?
目光从那根接天连地的长柱移到虚弱的腾蛇身上,再回到展寒雁身上,时俞的眼眸中,因某种猜测染上更深的怒气。
迎上时俞染着怒气的眼眸,展寒雁不由哑然,她也无愠色,反而温和且带着歉意地看着她:“你来了。”
这位实力更在卫菡萏之上的前辈,周身并无慑人的威压,也无久居高位的疏离,这份沉静与温和奇异抚平了时俞心中因猜测而生的愤怒。
她冷静下来,试图前往漩涡中心,可只到边缘,便再不可前进一步。
“倾洲被何人锁在了此处?”尝试未果,时俞问。
她本以为是展寒雁出的手,但看对方神情,似乎不像。
展寒雁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话,而是看向那根长柱,看向长柱上人身蛇尾、双眸紧闭的少年。
片刻后,她才道:“此柱,是上古撑天之柱倾塌后,又被重新修复而成的一根天柱。”
“只是……如你所见,它将如万年前那般再度倾覆。”
她低叹一声:“届时天穹撕裂、洪水临世,灭世之海将又一次淹没四方五洲。”
时俞手掌微微收紧。
倾洲也是上古遗脉。
对于他的来历与身世,她是有隐隐的猜测,只是并不能确定。
这是第一次,倾洲以他的本貌出现在自己眼前。
腾蛇,上古神兽腾蛇。
天柱有损,他以身为楔,填补其缺损,支撑着天柱不倒。
是被人强迫,还是被人设计,还是……他自己的选择?
似乎是察觉到时俞的疑惑,被锁链贯穿在柱上的少年睫毛动了动,艰难地睁开了眼。
他看到时俞,有片刻恍神,许久后才轻轻笑了:“阿俞,你来了。”
“好久……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