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缄言的背后,某种决心,糜烂地,畸形地滋生出来。
金侑一下必须更努力,更拼命,用成倍的血汗,去填补那巨大的空白,哪怕最终只是徒劳,哪怕过程会将他碾碎。
从那天起,金侑一的时间被切割成更细碎的片段,每一片都浸满了痛苦。
他打工路上见缝插针地练习气息,背诵舞步,他钻进最偏僻的练习室,一遍遍重复着学来的动作,直到肌肉酸痛得抬不起来,直到喉咙沙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金侑一开始频繁地头晕。
有一次在搬运沉重的杂物箱时,他脚下一软,连人带箱摔在地上,额头磕在箱角,渗出血来。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,才挣扎着爬起,用纸巾胡乱按住伤口,又继续干活。
练习室里晕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。有时是跳着跳着,世界突然旋转着暗下来;有时是唱着唱着,气息接续不上,窒息感猛地攫住他,随后便是冰冷的地板贴上脸颊的触感。
醒来时,一般是独自躺在空荡的练习室地板上,偶尔会看到金岷奎或尹净寒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水,眉头微蹙。
“哥,你又晕倒了。”
金岷奎的声音总是很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递水过来的动作不容拒绝。
“没事啦,低血糖。”金侑一总是这样回答,接过水,一口气灌下去,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。
尹净寒话更少,只是默默把带来的能量棒或巧克力塞到他手里,然后坐在一旁,等他缓过来。
有一次,金侑一醒来,看到尹净寒正拿着拖把,擦去他摔倒时碰倒水瓶洒出的水渍。
那个纤细沉默的背影,让金侑一鼻腔猛地一酸,他迅速别过脸,把那股突如其来的脆弱压了回去。
压力来自四面八方。公司的月末评价一次比一次严格,和他同期甚至晚进来的练习生,有的进步神速,有的背景雄厚。
他像逆水的行舟,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被冲走,更别提前进。
父亲要钱的频率越来越高,数额也越来越大,醉后的打骂似乎早已成了家常便饭。
母亲已经按时去教堂祷告,眼神却日益空洞,有时还会拉着他说些神神叨叨的话,让他不寒而栗。
最柔软的刀刃,来自弟弟在贤。
金侑一提早结束工作的日子在打工时十分难得,所以他记得很清楚,那是11月16号。
他拖着几乎散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