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少。
“谢谢。”
江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转身继续收拾器械。
但林兢注意到,江溯耳廓的边缘,似乎泛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色。
是他的错觉吗?
这个小插曲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,在林兢心里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,很快又平息下去。
但有些东西,似乎就此不同了。
他开始更加留意江溯的一些细微之处。
比如,江溯思考时,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敲击记录板的边缘,节奏稳定;
比如,当他分析出一个棘手的数据矛盾时,眉头会几不可察地蹙起,形成一个极淡的川字;
又比如,在长时间专注工作后,他的肩膀会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,需要他自己有意识地活动一下才能缓解。
这些发现让林兢觉得,江溯似乎不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、冷静到近乎无情的“康复工程师”,
而是一个同样会疲惫、会思考、也会有细微身体反应的……活生生的人。
他们之间的对话,也开始偶尔跳出“康复”的框架。
有时是林竞随口抱怨食堂的菜太寡淡,江溯下次来时会“恰好”带一份味道清淡但手艺不错的私房菜。
有时是江溯在调整计划时,会简短地解释某个新加入的训练背后的生物力学原理,
虽然林竞听得半懂不懂,但他能感觉到,江溯是在尝试让他理解,而不仅仅是服从。
一次周末加练结束后,天色已晚。
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江溯在整理最后的数据,林竞靠在器械上喝水。
“江教练,”林竞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点试探,“你……好像从来不提你自己的生活?
除了工作,就没有别的了?”
江溯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眼,看向林竞。
那目光深邃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似乎没料到林竞会问这个。
“工作就是生活的一部分。”江溯的回答很简短,带着他一贯的回避私人话题的风格。
“那……朋友呢?家人呢?”林竞追问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、想要了解更多的好奇。
江溯沉默了几秒,视线重新落回屏幕,手指继续敲击,但速度似乎慢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