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二月红微微颔首,将已经半昏半醒的谢雨臣打横抱起,去往客院。
他进入房间,将谢雨臣放在那床上。
张栖迟帮他褪去鞋履,才侧身坐在床沿,静静守候。
没过多久,谢雨臣便开始不安地扭动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,喉咙里溢出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张栖迟取出随身手帕,拭去谢雨臣额角颈间的冷汗。
他却还是辗转难眠,脸色愈发苍白。
张栖迟凭空取出了裂冰,凑到唇边,轻声吹出小段清心音。
谢雨臣的眉头这才渐渐松开,呼吸声也变得悠长,陷入了沉睡。
张栖迟见状,才收起裂冰,用手按了按眉心,努力克服着自己的生物钟。
窗外,夜色一点点褪去,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谢雨臣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他微微侧头,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身影。
白衣,云纹,抹额,还有那双沉静如古玉的眼睛。
“……哥哥?”
谢雨臣的声音干涩。
“嗯。”
张栖迟低声应道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拂开谢雨臣额前黏住的碎发。
眼见这孩子眼中迅速积聚起的水光,才缓缓开口道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师父会帮衬你执掌谢家。”
过了一会,他又补充了一句
“我也会在这里。”
四个字,重于千钧。
谢雨臣怔怔地看着他,眼中的水汽凝结成大颗的泪珠,顺着他的小脸滚落。
他伸出小手,紧紧抓住了张栖迟垂在床边的广袖一角,攥得指节发白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抓着,眼泪无声地流。
张栖迟也任由他抓着。
没过多久,一名面年迈的管事来到客院门外,隔着房门恭敬传话。
“小少爷,张公子,正堂那边……各位族老和红二爷请小少爷过去,有要事相商。”
谢雨臣闻言,攥着衣袖的手指更紧。
张栖迟低头看他,温声道。
“该面对的,终究要面对。我陪你一同前去。”
谢雨臣抬眼望向他,找到了些许勇气,才松开了手,点了点头。
两人来到正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