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时分。
郑观澜坐在书桌前看书,闻蝉百无聊赖,趴在床上把垂下的发丝都编成小辫。
“你又在看什么?”
“肃王殿下给的那本书。”
“哟,你对这个倒是感兴趣了?”
“不感兴趣也要学。”
闻蝉忽然想起:“那日靳夫人提起大雪没有下雪,你面色不好看得很。是你在这书上看到了什么吗?”
“书上说大雪无雪就预示着冬日会干旱,若干旱持续,等到了开春,小麦这些作物就会缺水,到时候只能通过灌溉解决。可这几日我在太平县游走查看,却发现本地用于灌溉的水渠明显不足。”
“难怪今年办这个法会总说什么祈祷风调雨顺。”
“天壤王郎!”郑观澜这腔调很怪。
闻蝉没有听懂:“什么王郎?”
“我夸他像王凝之。”
闻蝉笑了。
不做实政光跳大神?还真是贴切。
“既然知道有干旱的兆头就应该赶快想办法解决,而不是沉迷这些神鬼之论!”郑观澜把书重重一放,“一个刺史,一个县令,都是什么东西?那个林文海这次是要升任吧?”
“是啊,你到了之后,交接完他就去京城等着调令,看样子是要往上升。”
郑观澜咬牙切齿:“参他。”
“你一个继任参前任……是不是有点怪?”
“我有说是我去参吗?让御史台的人去。”
闻蝉咂咂嘴:“不知道还以为御史台是你家开的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郎君,夫人!”成生出现的时机刚刚好,将即将要燃起的小火苗儿一脚踩熄。
“打听到了?”闻蝉坐了起来。
“是!”成生喘两口气,“死的是马县尉。”
“马县尉?”
成生点头。
“人是在下游被捞起来的,尸体已经被县衙抬回,县衙里头还有哭声呢。”
郑观澜把书合上放好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看来,我们得早些去县衙接任了。”郑观澜走到床边坐下,“明日就去?”
“午后吧,我和靳夫人约好明日上午还得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要一起吗?”闻蝉反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