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雁翎没有动作,面色淡然。只是下一刻自己的右手被一股温热包裹,柴雁翎低头看去,阮宁仅仅握着自己的右手,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街对面那间书画铺子,又掠过更远处几个看似闲逛的路人,最后,似有若无地在那辆停在街角阴影里的青绸马车处停顿了一瞬。阮宁敏锐地察觉到雁翎哥握住她的手微微紧了紧,她仰起头,看见雁翎哥侧脸线条比平时略显冷硬。
“柴姐姐?”她小声问。
“没事。”柴雁翎收回目光,低头对她笑了笑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吃你的。”
阮宁点点头,展颜一笑,每次都是这样,只要有柴姐姐在自己身边,一切风平浪静。
台上的朱洪庆,在最初的停顿后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醒木。他没有惊慌失措,也没有怒目相向,只是用那只独臂撑着条凳,慢慢站了起来,挺直了本就未曾弯过的脊梁。浑浊的眼睛看向马背上的少年,平静无波。
身旁众人看到马背上的少年,顿时叽叽喳喳,柴雁翎听着,才明白此人是谁,这人同样是刘家之人,是刘家的第四房子嗣,不过要比之前遇到的刘氰泉要差很多,刘氰泉的修为和才情算得上是江南的一流俊彦,他那一脉也是靠他能够兴盛。
而现在面前此人,名叫刘氰泽,自己是个废物,才情垃圾,练武更是无用。不过其母乃是刘家老祖刘寺归晚年身边一名以色侍人的年轻妾室,母凭子贵,床第功夫了得,伺候得刘寺归那个老头子舒舒服服,又兼擅专房之宠,连带着这刘氰泽虽是庶子,也在刘家得了些偏疼与依仗。
只可惜,这份倚仗未曾养出龙凤,反倒孵出了一尾毒蛟。年纪虽轻,行事却已浸透了纨绔子弟最不堪的底色,这个孩子,是飞狐城一等的纨绔子弟,斗鹰走马还是小事,此人年纪不大,行事却极其残忍,出手毫无顾忌,性格乖张,什么强掳女子都是平常操作,曾经当街强要了一个有夫之妇的身子,不但如此还将那个妇人的丈夫,骑马拖行,从城东拖到城西,直到最后血肉模糊,那张面皮早已看不出人样。
不过也算是生了个好家,母亲被刘寺归那个老头子宠爱,自己做的那些烂事,都有人收拾尾巴。
“这位公子,” 老人声音依旧沙哑,却稳如磐石,“小老儿在此讲些前朝旧事,混口饭吃,不知何处言语不当,冲撞了公子?”
“前朝旧事?” 少年嗤笑一声,马鞭指向朱洪庆,“老东西,少在这里装糊涂!你满口胡柴些什么‘蓟州军’、‘燕王’、‘曲阳关’,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