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衣轻并指在地上画了道符,最后一笔完成时,众人脚下的山路顿时起伏如浪,道道金光自地底裂出,如刀片直插。
“看,果然被下了阵。”
“什么阵?”林阿宝问。
“生死阵。阵中生死情况被扭转,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死物才能走出去,不然永远会被困在鬼打墙里。”沈照水解释着,心里疑惑却更多。
“阿宝,这条路是华元宗之人告诉你的?”
林阿宝点头。
沈照水眉头皱紧,视线看向他们的来路。淡黄色的山路上零星有些碎石,路边野草飘摇,被高大的树木笼罩在阴影里。微风吹过,山间轻渺的簌簌声清灵纯粹。
华元宗的地盘,怎么会有生死阵?这个阵和上次那个是同一个人设下的吗?为什么要困住别人呢?
她这边还思索着,林阿宝忽然抽出长剑,对准松下一块灰白光滑的石头竖劈过去,叮当一声响,坚石立刻一分为二。
“这样?”
沈照水警觉环视周围,路还是那条路,什么变化也没有。
花衣轻道:“石头不能算死物。也许在你们人来看它不会呼吸,不会生长,但石头脱胎于大地,大地就是它的母亲,它会随水奔走,随风震落,每块石头都有它的路程,千年万载都要奔赴,它也是生命。”
沈照水和林阿宝若有所思,默了一会儿继续探看周围。
常玉虹踩在那块被劈开的石头上朝其中一块踢了一脚,自顾自嘀咕:“石头都不算死的,那什么算?”
林阿宝看不见也听不见他,以为那碎石是自己沿坡滚落的。但忽然间,身旁两人都注视着那里,花衣轻更是抱着手臂,一副好整以暇的悠哉样子。
“阿宝,劈那里。”
沈照水抬起手臂,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指向碎石处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空的?”
林阿宝不解,那里什么都没有,劈那里做什么?
“照我说的做,用全力。”
一个亡魂,不正是死亡的具象?
沈照水眼神含笑,胸有成竹,林阿宝虽然不解但愿意相信她。
力量集中于手腕,她翻转剑柄,一剑刺向那处空气——常玉虹。
“啊!!!”
他惊声尖叫,林阿宝的剑法又块又准,明晃晃一把长剑陡然刺来,他连跑都忘了。眼睁睁看着那剑刺进自己虚空的胸口。